阿娇感觉周身有些奇异。

方才瞬息之间，眼前一黑，等她回过神来，只觉得自己似乎被塞进了一段硬木之中，浑身不受控制地发胀。

不过须臾，她终于睁开了眼，脚下踏着坚实的地面。

阿娇几乎喜极而泣，但很快她就发现了不对劲。

身随心动失效了。无论她怎么想抬脚上前，却仍旧待在原地动弹不得。

阿娇看向福临与楚服的方向，眼泪盈了满眶，却始终落不下来。

她四肢僵直，无法驱动，只盼着二人能懂她心意。

福临动了。

他向前走了两步，而后开始踟蹰，但不过一瞬，他快步奔向阿娇，却在离她身前两三步的距离停下。

在福临看来，眼前的人偶，似乎是雅若，又似乎不是。他分明地看见雅若的魂魄钻入了人偶，又在顷刻间变为真人大小。

但她是谁？是雅若，是旁人，亦或者兼而有之？

这人偶动也不动，只是双目无神地睁着眼，无悲无喜。

福临又往前踏了两步，与阿娇近在咫尺。

这一刻，福临清清楚楚看到了人偶之上的木纹。

他不可置信地抬手抚上人偶面颊，指尖的触感却令他万分失望。

是冰冷，且僵硬的。

“这算什么？”

方才一直沉默着的楚服缓缓起身，朝二人走来。

楚服的眼神十分专注，定定地看着人偶。

“是皇后娘娘。”

“皇后？”福临忍不住回头看向楚服，“你告诉朕这是皇后？”

楚服只是浅淡一笑，说道：“无论是这棺材中的，还是您眼前的，都是皇后娘娘。”

“什么？”福临心乱如麻。

楚服住了脚步，转身朝向那副木棺，伸手一掀。绿珠很快上前，将那具毫无生气的躯体扶坐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