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手指着人偶，一手指着躯体，郑重问道：“皇上要哪一个？”

福临气极反笑，“荒唐，简直太荒唐了！”

他连帝后气运共享都能答应，临了却又摆出了另一条件。

他只觉得这不过是一场盛大的欺骗，被愚弄戏耍的耻辱感立刻充斥了大脑。

“皇后因巫蛊而受害，你又是人偶，又是生魂离体地哄骗我。到了这荒无人烟的山洞，你还让朕选？选什么？”

“是不是从一开始你就没办法令皇后复活？你从一开始就在骗朕？！”

楚服恍若未闻，只是再次问道：“皇上想让娘娘在原来的躯体转生，还是人偶，亦或者。。。绿珠？”

福临一声冷笑，“朕全然不选。告诉你，若你不能成事，朕还会去找其他办法。”

绝望与愤怒同时在胸中左冲右撞，福临几乎失了理智。但他深深吸了几口气，尽力平复自己。

“今日的一切，你若不做出解释，朕一定不会放过你。”

福临说罢，转身奔向木棺，一把将身躯横腰抱起。

楚服没有阻拦的意思，绿珠也还是那般沉默不语。

福临怀中宛如抱了一块寒玉，那冰冷刺骨的凉意经由肌肤往他四肢百骸钻。他甚至觉得那股寒意直往他灵魂深处去。

一步，两步。。。福临越来越困倦，几乎都要抱不住怀中的身躯。

终于，福临栽倒在地，怀中的身躯也跌了出去。

他浑身瘫软，无法感知到四肢的存在，偏偏双眼睁着，无法闭合。

楚服就那么静静看着，眼神在福临脸上落了一瞬，又转头，长久地看着人偶。

阿娇与她四目相接，却读不懂楚服眼中的深意。

那双眼似幽潭一般深，泛着些许涟漪，那底下似乎藏着许多秘密。

到底是什么？阿娇隐隐有些猜测，仔细想来，却又毫无头绪。

山洞中无风无浪，无声无息。

辨不清过了多久，楚服叹了一声，移开了目光。

而此时，福临已经彻底沉睡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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