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若。。。”福临呢喃着,震惊地望向阿娇。
阿娇也是万分愕然,“你能看见我?”
福临跑上前,却又觉得眼前的人影缥缈不定,一时有些踌躇。
“你一直能看见我吗?”
阿娇点头,“一直都能,只是你看不见我。”
“这到底怎么回事,你怎么会这样?”福临有些急切,心中激荡,担惊受怕了这些时日,总算见到了一点成效。
阿娇面有愧色,摇了摇头,“我不知道,那一日我昏睡过去,醒来就发现自己不在身体里了。”
福临咽了口水,眼中有泪,却生生忍了下来,看向楚服。
“你说吧,接下来该如何做?”
楚服扫了他一眼,目光落在阿娇身上。
“娘娘,过来。”
阿娇还未动作,福临却是心头一紧。他欲伸手去抓,却只握到了一团虚空。
福临怔怔看着空荡荡的手心,一时无语。
阿娇轻叹一声,绕过他走向楚服。
她心里带着一种“终于如此”的释然,一步一步靠近石棺。
石棺很大,宛如一张千工拔步床,一层叠一层,却看不到半点缝隙。
阿娇曾看过史书,知道自己的身后事办得既不盛大,也不潦草,只是规同王侯,全了最后一丝体面。
虽未葬在茂陵,却也随在真正疼爱她的长辈身侧,如何不算一种圆满呢?
楚服静静看着她,阿娇目不斜视,径直走到石棺前。
她将手覆在石棺上,看着手掌缓缓下沉,终于,她实实在在触到了一层柔软的布料。
阿娇抽回手,什么也明白了。
“唉。。。”
阿娇无话可说,叹了一声。
楚服膝行至她的脚下,扶着她的小腿,抬起头,将一张清丽的脸毫无保留地展现在她面前。
“娘娘,过了今日,奴对您的承诺,终将实现。帝后气运共享,您必能安稳一生。”
瞧着楚服满眼盛着自己,阿娇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复杂。
她一不发,又看向福临。
福临心中同样翻涌着各种情绪,却极其坚定地朝着她走了过来。
“无妨,我既已经到了此处,万没有回头的道理。”
阿娇闭上眼,摇了摇头。
“不必了。福临,其实。。。”
阿娇双唇一张一合,却没有发出半点声音。
福临微微蹙眉,眼里划过一丝愠怒。他猛地看向楚服,楚服却毫不心虚地看向他,摇了摇手中的檀木娃娃。
还不等福临反应过来,楚服素手上下翻飞,结出法印,阿娇便惊叫一声,如一缕烟气飘进了檀木娃娃中。
而后,那巴掌大的娃娃便顷刻间膨胀到真人大小。
只是那装束,又是福临所从未见过的。
今日所遇见之奇事太多,福临都有些麻木了。可见到这一幕,他还是不由得惊诧万分。
半晌,福临终于反应过来,这人偶身上穿着直裾,梳着垂髻,分明是汉时女子的装束。
再看这周围的布置,他心中起了一个大胆的念头。
难道竟从这山洞,一路走到了两千年前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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