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儿类父”。
福临自然知道太后是什么意思,但他只是看了一眼,起身将信投入了火炉。
看着信纸一点点被火舌舔舐,福临道:“回去告诉她,办完事,我一定速速回京。”
“爷。。。”
“回去。”福临冷冷瞥向鳌拜,全然不容商议。
鳌拜眉心紧蹙,“。。。是。”
见他如此,福临笑了笑,“怎么不劝阻朕?”
“微臣不敢。”
“哈哈哈。。。也罢,那碗姜茶赏你了。”
鳌拜受宠若惊,半晌都未起身。
直至车队开拔,鳌拜才缓缓起身,将温凉的姜茶一饮而尽。
上了车,楚服眼中漾着笑意,似乎对福临的选择极为满意。
“还以为,皇上会就此回京呢。”
福临看向她,眼中的复杂一闪而逝,他问道:“你究竟要带我去哪儿?”
出了宫,福临便随意了很多,且他发现,楚服似乎不能以常理相待。
她看似恭谨,实则早已处处僭越。福临实在好奇,她为了自己心中的隐秘,能到做到什么程度。
楚服倚靠在阿娇身躯旁边,袖中攥着檀木娃娃,垂下眼,回道:“皇上既然爱重娘娘,必然不会后悔。”
福临笑了一声,不再语。
他自然让人查过楚服的来历,答案却是一无所获。仿佛她是凭空出现在这个世上,又莫名得了雅若信任。
或许这个答案,会在科尔沁。
福临心中,逐渐多了一丝好胜心。
在他们离开之后,茶摊众人渐渐折返。
茶摊老板刚收拾好摊上的空碗,眼前人影一晃,茶摊前又来了好几个人。
“哟,今儿个倒是贵客不断?”
来人正是朱道曦一行人,他们随意点了几碗茶,问道:“店家,刚才那个公子,在这里说了些什么?”
店家心中一凛,“不曾说过什么啊。只点了一碗姜茶,给了一锭银子,就让我避开一会儿。后来来了个人,与他说了些话,便走了。”
“只说了些话吗?”朱道曦递了些碎银过去。
店家心头一喜,心说自己今儿个走了好运,便认真回想道:“似乎后来的那人给了封信,那公子看完信后便拿到炉上烧了,十分谨慎。”
“在哪儿烧的?”
“这里。”店家指着一口炉子,上面还残留着些纸灰。
朱道曦脸色微变,又拿出了两锭银子,“店家,可否与我交换那公子给你的银锭?”
店家一愣,只觉得古怪。可四下一看,方才的客人早已散的七七八八,这道上此时少见行人,若是这人想要打家劫舍,自己也反抗不得。
想罢,店家苦着脸掏出那锭银子递了过去,只当自己破财免灾了。
哪知那几人只是拿起银子仔仔细细看了一番,便揣在怀里打算走了。
那店家一看这些人果然只是交换银锭,并无加害之意,壮起胆子出声叫住了他们。
“等等。。。”
朱道曦转过身来,“还有什么事?”
那店家偏头想了想,犹犹豫豫道:“倒也。。。算不得什么大事。只是方才那公子的车队经过时,我似乎。。。似乎瞥见后头那辆车上,有个全身裹着布的人,十分古怪。”
朱道曦听得眉心一皱,“全身裹着布?”
店家见他如此反应,有些后悔自己嘴快,忙道:“我也只是匆匆一瞥,算不得数,算不得数。”
朱道曦与刘忠孝等人对视一眼,随即转身,朝着车队的方向追了上去。
那店家骇得出了一身冷汗,暗自思忖这些人会不会去而复返,正琢磨着要收拾东西归家才好。
念头刚起,便又看向官道上马蹄声起,竟又是一队人马疾驰而过。
店家愣愣看着,半晌才回过神。
“哎,那不是方才前来送信的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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