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闭上眼睛,任由满心血泪流回五脏六腑。
许久,她长叹了一声。
“派人,跟着皇上。”
“我绝不会,让福临重走先皇的老路。即便是绑,我也要我儿子活着回来。”
“哪怕他恨我。”
苏麻喇姑深吸一口气,轻声应下。
“奴婢谨遵太后懿旨。”
城门外,福临终于出了京师。
他此次带了近百人,扮作商队,分三批逐次出城。
他是皇帝,拥有各处令牌。只要抢在太后发现之前,便能顺利出城。
他最先出城,却在所有人出来之后,刻意压低速度,让另一队人马上前,将他护在中间。
这架最大的车马之中,赫然躺着阿娇的身体。
也不知楚服用了什么秘法,时至今日,这具身体仍旧栩栩如生。
唐秧被从头捆到脚,只余下两个鼻子出气,关押在第三车队。
福临靠在车壁上假寐,完全没有出京的新奇与欢乐,反而被忧愁裹满全身。
楚服坐在阿娇身侧,拿着木梳一下一下梳着她的头发。
一如当初进京。
在福临没注意到的地方,阿娇却见到楚服唇边,始终挂着一抹似有若无的微笑。
这是为什么?
阿娇已经不会向楚服发问了,因为楚服不会理她。
偶尔,楚服的眼神和她对上,也会很快移开。
阿娇只觉得自己被困在孤岛,无人理会。除了张天师短暂的见过她,便只有楚服一直都知道她的存在。
多日的孤寂,让阿娇逐渐麻木茫然。
她在车厢内看了几人一眼,便飘至车窗边,随着车架带起的风在附近飘飘浮浮。
她在此间,第一眼见到的就是暮秋的大漠,彼时她刚苏醒,与楚服同乘一车,满怀期待奔赴京城。
如今她目之所及,仍旧是一片萧瑟。
可此时却是年关将至,原该阖家团圆之日。
她的丈夫,挚友,都在身侧,且在为了她而奔波。她却感觉不到半分快乐。
阿服,你到底藏着什么,不能对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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