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理好了?”阿娇的声音从帕子底下传来,带着几分刚睡醒的慵懒。
“好了。”楚服笑了笑,声音轻柔,“几只蚂蚁罢了,不碍事的。”
阿娇点点头,又不动了。
楚服重新在廊下站定,目光却往院墙外那棵老槐树的方向,轻轻瞥了一眼。
然后,她收回目光,什么都没有说。
院子外,那棵老槐树上,唐秧的脸色变得非常精彩。
她的蛊虫,毁了!
她养了许久的看门蛊,耗费了多少心血才养成现在这个样子,就这么轻巧地被人毁了!
而且是用她从未见过的手段。一碗白酒下去,就直接毁了蛊虫的灵妙?!
唐秧咬了咬牙,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她当然知道白酒能杀蛊。可普通的白酒,顶多是把蛊虫醉死、泡死,哪能让它直接褪去灵妙、变回最原始的形态?
这是巫术。
而且是比她高明得多的巫术。
她眯起眼,透过枝叶的缝隙,死死盯着那个小院。
廊下站着那个穿青衣裳的女子,瞧着普普通通,像个寻常的侍女。可唐秧知道,那绝不是寻常的侍女。
那是个大巫师。而且是个非常厉害的大巫师。
她咬了咬嘴唇,心里涌起一股又惊又怒的情绪。
惊的是,这地方居然藏着这样的人物。怒的是,那是她的蛊虫!她的!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火,再次仔细打量起那个小院来。
这院子不大,统共就三个人。院门口站着个年轻姑娘,沉稳安静,不大惹眼。廊下竹椅上躺着个女子,穿的比那两个都精致些,料子看着就名贵,可她脸上盖着丝帕,瞧不真切长什么模样。
最让她忌惮的,就是那个青衣女子。
这行人,瞧着不像寻常人家,因为寻常人家使不起这样的大巫师。
可也不像什么贵人。贵人出门,哪能只带这么几个人?别说侍卫了,连伺候的丫头都只有两个,这也太寒酸了些。
唐秧眯着眼,心里飞快地盘算着。
不管是谁,杀了她的蛊虫,就是得罪了她。这个仇,她记下了
。
可那个青衣女子……有点棘手。
唐秧咬了咬嘴唇,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兴味,还有几分跃跃欲试。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她在心中迅速盘算着。这次他们白莲教只派了她一个人来,任务是确认信王后人的身份,再商议搭救李化鲸将军后人的事。她对付几个女人,根本不影响大局。
打定主意,她轻轻一跃,从树上跳下来,悄无声息地隐入了山林之中。
而此刻的广化寺山门外,一辆马车缓缓停下。
苏琳从车上下来,脸色还有些白。
方才在普圣寺遇见硕塞和他福晋,她几乎是落荒而逃。这会儿到了广化寺,才觉得那股慌乱稍稍平复了些。可心跳还是快的,咚咚咚地敲着胸腔。
“格格,您还好吧?”吉雅小心地问,眼睛担忧地望着她。
苏琳摇摇头:“没事。”
她抬脚往里走,可走了两步,忽然觉得头上有些空。伸手一摸——
簪子呢?
她心里“咯噔”一下,手忙脚乱地在头上摸了几下。鬓角、发髻、后脑勺,摸了个遍,什么都没有。
她又低头往地上看,青石板铺的路面干干净净,连片落叶都没有。
“格格,怎么了?”乌日娜见她脸色不对,忙凑上来问。
苏琳咬着唇,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方才在普圣寺,她走得急,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塞满了脑子,什么都顾不上。那簪子……怕是掉在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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