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阿哥前些日子里犯病的消息传的满宫都是,她怎么会不知道?尽管都说大阿哥本身就活不长,可她不信。她认定了那是皇后不肯用心照料,随口编下的托词。
那是她的亲外甥,是她姐姐留下的唯一的骨血。若她姐姐还活着,凭着诞育长子的功劳她什么富贵享不到?至于像如今一般费尽心思吗?
“小主?”身旁的宫女雾芳小声唤她。
巴尔舒雅回过神,脸上忿恨之色越发浓重,“我要见贵太妃。”
雾芳瞧她一眼便快速垂下眼去,敛去眸中的轻慢,“是。”
瞧着雾芳转身离去的背影,巴尔舒雅阴恻恻地盯着她,恨不能立刻打杀了她。可她不能,雾芳是贵太妃的人,她动不得。
而如今,她要去宁寿宫。
她要求贵太妃帮她。
宁寿宫内,贵太妃正倚在榻上看一本账册。见巴尔舒雅进来,她抬了抬眼皮,淡淡道:“来了?坐吧。”
巴尔舒雅却没有坐,而是直直跪了下去。
“求贵太妃帮帮奴婢。”
贵太妃挑眉,放下账册:“你这是做什么?起来说话。”
巴尔舒雅不肯起,只是跪着,声音里带着压抑的颤抖:“贵太妃,您也看见了,大阿哥在坤宁宫病成那样。皇后她……她根本不会照顾孩子。那是妾身姐姐留下的唯一骨血,妾身不能看着他……夭折。”
“够了。”贵太妃打断她,语气淡淡的,“皇后亲自照看着,又有皇上太后看着,大阿哥能有什么差池?你这奴婢,心眼未免也太小了。”
巴尔舒雅愣住了,她本以为贵太妃会顺着她的话往下接,却没想到贵太妃根本就不理会。
“贵太妃说的是,奴婢心眼的确不大。可奴婢看着大阿哥小小一个婴孩,三天两头的病着,心就像是针扎一样疼。皇后势大跋扈,太医说什么还不是看她的脸色?奴婢不信。贵太妃,您仁慈心善,再帮帮奴婢吧。”
贵太妃叹了口气,摆摆手:“起来吧。本宫知道你心疼,可你如今是什么位分?一个庶妃,连自己都自顾不暇,还想抚养皇子?”
巴尔舒雅咬着唇,慢慢站起来。
她当然知道自己没有半分与皇后抗衡的底气,甚至连贵太妃利用她,她也没有半点可回报一二的。更不用说皇上至今没有碰她,这庶妃当得有名无实。
如此种种,她不敢吐露分毫。
“贵太妃,”她艰涩地开口,“妾身不求能抚养大阿哥,只求……只求能让大阿哥过得好些。皇后她还没有亲生的孩子,她不会对大阿哥好的。”
贵太妃似笑非笑地看着她,“皇后对大阿哥不好吗?本宫怎么听说,前儿个大阿哥病了,皇后守了一整日,连午膳都没用?”
巴尔舒雅被堵得说不出话。
贵太妃看着她这副模样,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她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慢悠悠道:“想让大阿哥离开坤宁宫,也不是没有办法。”
巴尔舒雅猛地抬头。
“除非……”贵太妃顿了顿,“除非皇后失德,惹了众怒。到那时,她自然没有资格再抚养皇子。大阿哥要么送去阿哥所,要么由太妃们照看。”
巴尔舒雅眼中燃起希望:“如何让皇后失德?”
贵太妃看着她,意味深长道:“大阿哥若是在她手里出了了不得的大事,你说,她还有资格吗?”
巴尔舒雅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了不得的大事?
那可是皇子。。。
“贵太妃……”她的声音在发抖,“妾身……妾身……”
贵太妃叹了口气,摆摆手:“罢了,本宫也就是随口一说。你是他亲姨娘,舍不得也是人之常情。回去吧,这事本宫帮不了你。”
巴尔舒雅站在原地,浑身发凉。
她看着贵太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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