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生斋藤笑了一下:“我若是说认识,少祖岂不是更要审我了?我要说不认识,少祖多半也不信。”
他顿了顿。
“但我可以告诉你——那些人的雇主,跟你在卧龙渊里遇到的道士不是一伙人。茅山办事讲究一个面子上过得去,这些人不懂这些规矩。”
楚凡盯着他看了两息,点了点头。
“行。这话有几分可信度。”他转身对众人道,“加快速度,天黑前必须离开这片山区,到了有人烟的地方就安全了。”
众人加快脚步。楚凡走在队伍最前方,手中那枚铜钱已经被他攥出汗来。
他知道,从秦岭到京海的路,每一段都不会太平。灜国的人,茅山的人,还有那些不知哪方势力的人,此刻怕是都在路上等着他。
但他不打算躲。
有路要赶,有阵要破。
该来的,躲也躲不掉。
……
三天后,京海。
楚凡再次在京海国际机场落地。航站楼外高楼连片,玻璃幕墙反射着苍白的暮色。他站了一会儿,没说话。
吴萤走到他身边,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想什么呢?”
“想我走的时候,还是春天。”楚凡说,“现在都秋天了。”
吴萤侧头看了他一眼:“你怎么也变得伤春悲秋起来了?不像你的风格啊!”
楚凡一笑:“怎么说?”
“你那种洒脱是天生的。回来这趟秦岭之后……”吴萤想了想措辞,“你整个人沉稳了很多,像心里装了事。”
楚凡沉默了一会儿,笑了笑。
“有些事知道得多了,自然就没那么轻松了。”
他走下自动扶梯,朝地铁站方向走去。吴萤看着他的背影,跟了上去。
进入老城区时天色已暗。街边的商铺大多关了卷帘门,只剩下冷白色的路灯和几块没关的led屏。
京海的夜生活一向出名,但今夜街道上人影稀疏,连外卖电动车都少得反常。
丛念走在他身侧,压低了声音:“不对劲。”
“确实不对劲。”楚凡的目光扫过街道,最终停在一棵茂盛的行道槐树上。
那棵槐树的树干上贴着一张黄纸符,在夜风里轻轻晃动,表面画着朱红色的符文,渗出一股淡淡的腥气。
楚凡走近,看了一眼,眉头微皱。
“灜国的符法。有人进过京海,在这里留下了标记。”
“是路标还是标识?”
“标记。用妖兽血画的,镇压气运用的。”
楚凡伸手将黄纸揭下来,翻来覆去看了看,指腹搓了一下符纸的质地。
“灜国忍修常用的路标符,一路画在城市的风水节点上,用来引导他们的人布阵。”
他顿住脚步:“从机场高速下来,到这棵槐树,中间经过了几座桥、几个十字路口——”
“你有没有看到其他类似的符?”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