丛念立刻压低身形，手按上短刃。吴萤将付馨和齐思思护在身后，连那被绑着双手走在最前面的柳生斋藤都停住了脚步，目光闪动。

楚凡没有回头，声音不高不低，仿佛在跟空气说话。

“跟着我们一路了，不累吗？出来见个面吧。”

对面沉默持续了半晌，前方一棵歪脖子老槐树的树干后，一道人影缓步走了出来——

那是个年纪不大的男人，身量精瘦，面上蒙着一块灰布，只露出一双阴鸷的三角眼，腰间斜插着一柄短剑，装扮像跑江湖的散客。

楚凡打量了他一眼：“就你一个？”

那人没说话，抬手吹了一声口哨。哨音在山谷间回荡。紧接着，两侧山脊上同时响起窸窣声，十几道身影从灌木丛和岩壁后冒了出来，将去路封得严严实实。

吴萤倒吸一口气：“这么多人？”

“放心，这些人都不够他打的。”丛念压低声音，像是在安慰她，更像是在给自己打定心针。

带头那人露出一张黄瘦的脸，咧嘴笑了一下，露出一排焦黄的牙齿。

“楚少祖，久仰了。有人花了大价钱，让我们在这等你。”

“哦？”楚凡饶有兴趣地问，“大价钱？那是多少？”

“不少。”那人比了个数，“够兄弟们吃好几年的。不过少祖要是肯乖乖把身上的东西交出来，咱们也不必动刀动枪。少祖舒服，我们也舒服。”

楚凡笑得很随意。

“你知道上一个跟我这么说话的人，现在在哪个医院住着吗？”

黄脸汉子的笑容僵了半秒，随即重新挂上。

“你特么的吓唬人！兄弟们既然敢接这单，自然有接单的本事。”

他冲身后使了个眼色：“上！”

十几个人同时涌上来，真气瞬间充满整个峡谷！

楚凡没有动，他站在道路中央，朝丛念丢了一句。

“你护好她们。”然后迎了上去。

他没有用镇龙杖，赤手空拳撞入人群。最前面一个使刀的被他一掌拍在刀面上，连人带枪一起震飞；第二个刚举起刀，手腕被他握住，随手一拧，剑脱手；“卡吧”一声错位，那人惨叫着退开。

黄脸汉子见势不妙，迅速后退几步，从怀中掏出一枚黑色弹丸，用力往地上一砸！

“砰”的一声，弹丸炸开，一股浓稠的黑烟迅速笼罩了整片山谷！

黑烟呛鼻，带着一股辛辣的刺激味，明显掺了某种药物。

楚凡挥手驱散眼前的烟雾，没追太远。他回头扫了一眼，确认丛念等人都捂住了口鼻，没有被烟雾影响。他又把倒在地上的几个人一一踢开，确认没有威胁，才收了手。

“人跑了？”吴萤放下捂着口鼻的袖子。

“跑不了多远。”楚凡低头看了一眼地上那些被击倒的人，其中有两个当场翻白眼晕过去的，还有几个抱伤蜷缩哼唧的。

他蹲下身，拍拍其中一个仍在哀嚎的壮汉。

“喂，别嚎了。我问你，谁雇的你们？”

那壮汉疼得龇牙咧嘴，却还倔着：“反……反正不是本地人……听口音像南边来的。”

楚凡想了想：“南边来的。灜国人在华国活动的据点，以南边沿海为主。”

“这人应该只是一支探路的。真正的后手，还在路上。”

他转身看向柳生斋藤，那人被绑着双手靠在树干上，全程没有出声，目光淡定地看完了那场单方面的击溃。

楚凡走到他面前：“柳生先生，你认识那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