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今年,她的地位大不一样,被安排到了沈崇志的旁侧,就像莫名取代了沈氏的位置。
她有些坐立难安:“妾身坐这里,可能不太合适,这可是夫人的位……”
话还没说完,沈崇志就打断了她:“让你坐你就坐,你嫁来我沈家也许多年了,且一直安分守已,温柔娴静,提位分之事我已安排了下去,等过了年,住进了新院子,咱就风风光光办一回。”
卢姨娘顿觉不妥,想说不办了吧……可却不敢在此时拒绝。
这边的沈文博也笑了笑:“那便恭喜卢姨娘了。”
桌上的三人,谁也没提沈氏。
等到席桌散了,沈博文望着一桌早已凉掉的菜肴若有所思。
末了,他问起小厮:“让你备好的菜呢?”
“已放进笼屉了。可要奴才现在送去?”
“给我吧。我去。”
沈文博提着笼屉,沿着小径往废院走去。今晚月影星疏,冷风嗖嗖,树影晃动下,只任意他萧条的身影。
荒院这里少有人来,除了两个看门的小厮,里面连个伺候的下人也没有。
沈博文知道父亲这次是下了狠心,他没有劝说一句。
毕竟,处置得越狠,沈家也才越安全。
沈文博大步大步朝前走去,到了荒院后,一个小厮走了出来:“大公子?你来了?”
“嗯,好生守着吧。”
沈文博进了院子,踩在及膝的荒草中,远远地看见了那一排黑漆漆的屋子。再走近些,听见了沈氏呜咽的哭声。
这声音有气无力的。
他皱起眉来,走近一些,沈氏一下子骂了起来:“谁又在外面?拿那些猪食糊弄我,等我出去,我要了你们的狗命!”
“母亲。”沈文博无奈走到门口,“你别再闹了。”
沈氏沉默了一下后,猛地扑到窗前抓住窗框:“博哥儿,你竟知道来!你好狠的心啊,你竟如此害母亲,我白生白养了你啊
!”
“你别再闹下去了。”沈文博语重心长,“儿子也不想如此,但是你犯了这么大的错,唯有这样,才能护住你,护住沈家。”
“是谁?到底是谁?”沈氏一脸狰狞,“此事是谁告的密?你说啊!”
“你好生在里面反思,等到儿子寻到机会,定会为你求情。”沈文博避而不答。
“是不是沈青梧?是不是那死丫头?”沈氏咬牙切齿,“我想了又想,她奸诈至极,定是她!”
“好了!”沈文博冷冷道,“胡思乱想对你没有任何好处。”
沈氏哭了起来:“博哥儿,我是你娘啊,你怎么不帮我,反而帮别人?”
沈文博叹了口气,将手里的笼屉放下:“话已至此,母亲你多想想吧。明日,我会派人送些针线书籍笔墨来,供你排忧解思,日子也好过得快些……今日是除夕,你……照顾好自己。”
说完后,沈文博转身离去,耳畔传来了沈氏凄厉的呼喊声:“博哥儿回来,你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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