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跌倒在地,用求助的眼神看向儿子,可沈博文根本没有扶她的意思。
“母亲,你还不肯说实话吗”
沈氏低垂着头,知道是躲不过去了。
她痛哭起来:“我、我这也是没办法,我只是讨厌沈青梧那个死丫头……我也不知道秋姐儿的八字是怎么回事,那没有名字,不作数的……”
“蠢货,真是大大的蠢货!”沈崇志气不打一处来,“你险些害死我沈家!”
沈氏吓得跪俯在地,不停地磕头求饶,说自己错了。
可沈崇志并不蠢,他在官场上经营算计二十余年,懂得孰轻孰重。若是后宅小打小闹,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行,可涉及沈家命脉,他是绝对不会放过的。
所以,他狠狠甩开沈氏的手,对外呵斥起来:“来人,将夫人关进后院废院子!派人看守着,不许人伺候!”
“啊,老爷,别这样啊老爷。”
“这样已是我沈家的仁慈!我全是为了博哥儿的前途才不休你,不杀你!”
沈氏吓得爬到儿子脚边:“博哥儿,我的博哥儿,你快说句话啊。”
沈文博眼睛通红,他也百般难忍,可是他知道,若是不狠下心,沈青梧真抱着必死的决心去上告,沈家就真的全完了。
他别过头去:“母亲好自为之吧!”
很快,几个婆子闯了进来,很快就将沈氏带走了。
那所谓的废院子是沈家荒芜了许久的一处,就在冷院旁边,以前住过疯癫的姨娘,里面还死过几个人。
沈氏一直嫌弃那里,却没想到,如今那里竟成了自己的归宿。
最令她不平的是,造成此事的,竟是她自己的亲生儿子,她看成眼珠子的博哥儿!
她想挣扎,想叫喊,想让人去娘家搬救兵……可全然无法了。
这件事,如同一块巨石投进了湖面,瞬间在沈家传得个沸沸扬扬。
整个沈家上上下下,均以为是沈氏得罪了老爷,才被打入了废院。就连沈氏贴身的嬷嬷婢女也是如此认为。
知情者唯有沈崇志与沈文博。
父子两人抿紧嘴唇一不发,对人提也不提,还给沈家下人下了死命令,此事不能外传。
可天下哪有不透风的墙,很快卢姨娘就听说了,她坐在床榻上,后背直发凉:“什么,夫人直接就被关进废院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婢女小声地说:“奴婢也不知道,只听人说她被人带走的时候,还捂了嘴。”
“肯定是得罪了大人,可是什么罪才会如此狠厉……”卢姨娘头皮发麻,“从前她害后院那些侍妾姨娘,老爷都不管不顾啊。”
恍然间,卢姨娘忽然猜到了什么,她眼睛定定看着窗外。
难道,与秋姐儿有关?
片刻后,她急急唤起婢女来:“快,去拿笔墨纸砚来,我得给秋姐儿写封信,得送进宫里去。”
她得问问秋姐儿的状况,看她是否安好。
这封信送进宫里,迟迟未有回音,而此时,也到了一年一度的除夕。
往年的卢姨娘,根本不能坐主桌,只能在边桌与沈氏沈崇志一起过年。
可是今年,她的地位大不一样,被安排到了沈崇志的旁侧,就像莫名取代了沈氏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