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昭帝被睿王这一连串控诉逼得面色发白。
他之所以对其他皇子态度普通冷淡,就是因为害怕他一句多余的关心,一个不合时宜的赞许,会让他们和他们身后的大臣,生出不该有的妄念,最终踏上一条万劫不复的死路。
他对太子很满意,不想让任何人取代他的位置。
他更不愿看到他们兄弟阋墙,手足相残的场景。
所以他想用这份冷淡让其他儿子都知难而退,安分守己,做个富贵闲王,平安终老。
太子仁善,他若登基,自然会听从他的遗诏善待其他皇子。
可其他人就未必会给太子和小石头一条活路了。
他没想到,终究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文昭帝尚未开口,太子担忧的目光紧紧锁在龙椅上气息不稳的父皇身上。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冷眼旁观的谢翊宁,漫不经心地向前踏出了一步。
他盯着睿王,极轻地嗤笑了一声。
“睿王兄,劳烦你给我解释解释,什么叫‘除了会装病撒泼,一无是处的纨绔’?”
“你家纨绔能揪出柳家搏命窟里吃人的勾当?能查清他们科举舞弊的脏事儿?能活着把柳家万贯家财和证据从青州带回来?还能躲开你派来问候我的那几波死士?”
他每说一句,都要附送一个鄙夷的笑,眼神里的嘲弄几乎要溢出来。
“唉,这年头,当个纨绔门槛都这么高了吗?”
众朝臣:“......”
这永安王说话真是一如既往的气人。
谢翊宁继续质问:“你说父皇偏心?好啊,咱们来算算!”
“我吃山珍海味,你不也一样?”
“我穿绫罗绸缎,你不也一样?”
“可我活不过二十,你呢?你若是不作死,完完全全可以活到七老八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