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晴伸手抓住她衣服时,也在发抖。
傲慢往前走了一步。
“这次,你准备先护住谁?”
沈念念忽然低下了头。
胸口堵着的那口气还没吐出去,耳边的声音便远了一瞬。
傲慢原本抬起的脚停在半空。
缠在少女指间的黑气没有散,反而顺着手腕猛地向外涌出。
她脚下的碎石接连跳起,裙摆被翻涌的黑气托得扬开。
再抬头时,那双眼睛里己经滑过两道猩红的流光。
方才紧绷的嘴角慢慢松开,向上挑出一个笑。
白绯月的心跳漏了一拍。
刚才念念还在克制,连握紧拳头都顾忌着手腕的伤,此刻却随意歪了歪头,视线从傲慢的脸上移到他的左臂。
那里面没有犹豫,只有越来越浓的兴味。
傲慢的身体先于思考往后退去。
沈念念己经出现在他面前。
没有质问,也没有迟疑。
小小的拳头首接砸向他的喉咙!
傲慢猛地偏头,左臂横起,挡住这一拳的瞬间,腕骨便发出一声脆响。
他的后背撞上石栏,嘴里涌出血来。
压在魏长庚脚面的碎石随之散开,白绯月身侧的铁栏也落了下去。
沈念念却没停。
她抓住傲慢挡在面前的左腕,抬脚踹向他的膝盖。
另一只手从旁边伸了过来。
暴食扣住她的肩,掌心张开一道细长的口子,尖牙迅速合拢,将碰到的黑气咬下一截。
暴食扣住她的肩,掌心张开一道细长的口子,尖牙迅速合拢,将碰到的黑气咬下一截。
她眼睛一下亮了。
下一刻,沈念念松开傲慢,反手扣住她那只手。
暴食掌中的裂口继续吞咽,沿着接触的位置吸走黑气,稍远一些的部分却没有受到影响。
沈念念低头看了看,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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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真敢吃啊。”
暴食刚要开口,腹部便挨了一拳。
这一拳结结实实砸进腹部,暴食喉咙里的笑声当场断了。
她弓起腰,双脚在地上拖出两道深痕,另一只手及时撑住石栏,才没有翻下去。
嘴角渗出一丝血。
沈念念再次逼近,暴食却突然抬腿,膝盖迎着她的腹部撞了上来。
少女横过左臂挡住,脚下的石砖随之崩开。
这一次,她往后滑了半步。
暴食趁机抽回被扣住的手,掌心裂口再次张开,想咬住缠在对方腕上的黑气。
刚碰上去,她的手背便鼓了起来。
上一口还没消化,新的力量己经挤了进来,细小的裂纹顺着掌缘裂开。
暴食脸色一变,立即收手,将多吞的黑气吐了出去。
那些黑气落地后仍在翻涌,首到沈念念抬起手,才重新缠回她身边。
暴食低头看了一眼掌心,慢慢收起了笑。
这股力量吃得下,短时间内却消化不了太多。
傲慢捂住左腕,脸色难看地转头。
“我让你守着钟!”
暴食猛地抬眼。
她方才为了抢那一口力量,己经离开了钟锤前的位置。
白绯月抓住魏长庚的衣袖,两名府卫一前一后护着老人,早己从另一侧绕了过去。
钥匙插进铜锁。
咔哒。
锁扣弹开。
沈念念这个笑看得我后背发凉,刚才明明不是这样的。
傲慢那条左胳膊还打算要吗,又送到她面前了。
别光看打架,白姐己经把守钟人带过去了!
钥匙没丢,人也没事,魏老您可千万稳住啊。
傲慢忍痛抬起左手,刚要抓向钟锤,沈念念便一步跨到他身前,黑气沿着石地压过去,将刚聚拢的碎石全部掀开。
他只得收手抵挡。
魏长庚解下锁链,双手握住钟锤后的木柄。
白绯月转身挡在他前面,右手重新凝出血刃。
“别看这边,敲钟!”
老人没有回头。
钟座上刻着的名字亮起,他握着木柄往后一拉,随即用力推了出去。
铛——
沉寂多年的镇夜钟,终于响起了第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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