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
——
”
哈利咳了几声,眼神乱飘,不知道应该如何解释。他的手指在裤腿上馕了几下,然后才抬起来,一本正经地说,“我只是不小心走过来的。”
小夜骐支着前蹄,探头从我的肩膀后望着哈利。
“我身边有只夜骐,它说你在说谎。”
“不,怎么会呢?”哈利的声线变得有些奇怪,像电视机里播放的老电视剧,演员还带着浮夸的舞台剧腔调,“它又听不懂。”
我们相视大笑。
“好吧,不管你是因为什么到这里来。”我指了指身边的位置,“要过来坐坐吗?”
他踏着树叶,学着我的样子,靠在了树干下坐了下来。
“好的,我知道我现在的样子不是太体面,所以我建议你从这里出去之后把这件事忘掉。”
我尽可能平静地说,“不然我会给你一个一忘皆空。”
这当然只是一个玩笑。
但哈利还是做出一副恐惧的样子,清了清嗓子,放软了声线,“希望玛格丽特女王可以放
——
”
“别学乔治和弗雷德。”我向他扔了个白眼,拍了他的肩膀一下。
我们又笑起来,然后安静地并排坐着。这里安静非常,只能听见那只夜骐宝宝踩在树叶的沙沙声,以及不时从森林深处传来的鸟鸣。
“你的伤疤最近还会痛吗?”最后还是我先开口了。
“额,”哈利伸手撩开碎发,轻轻碰了碰那道崎岖的伤疤,“有时还会,不过我最近很少看到什么了
——
就是像世界杯前那样;不过偶尔做梦的时候会听见声音。”
“什么声音?”我追问。
哈利眉头紧锁,尽力回忆起来,“有点像人在说话
——
但我听不懂他们的语,还有些什么风声、水声、树叶窸窣之类的声音······”
“哦。”我点了点头,我们之间又安静下来,又是长时间的沉默。
“你不想问问我为什么会在这里吗?”
哈利的嘴张了又合上,他纠结了半天,才慢慢回答,“我不知道你会不会想说。”
“你真的是一个非常好的人,哈利。”我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好吧,那你就当我想讲吧。”
“在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个幸福的家庭。爸爸妈妈和一个女儿,妈妈是大学数学教授、爸爸在实验室工作;但他们都很爱自己的女儿。”
我伸出手,拿起一片叶子,在那只小夜骐面前挥着。它太矮了,就算我坐着,也够不着。于是只能轻轻向上蹦。
我没有看向哈利,只是盯着那只夜骐慢慢讲着。
“因为工作的原因,妈妈和爸爸发现了一些坏人不想让他们发现的事情。在女孩生日过后的第二天,妈妈在女孩的眼前被杀害了。”
我好像又回到了那个下午。纽约早已有了冷意。我蜷缩在围巾里。今天是妈妈来接,我乖巧地对老师说,要在这里等妈妈。
老师拉着我的手,我们一起站在校门口。我远远地看到了那辆黑色的小汽车,妈妈在里面朝我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