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大蛇在木制地板上游弋,棕色的扶手沙发椅对着壁炉放着。我听见丝丝的声音,那条蛇顺着沙发向上,然后攀附在扶手上。那或许是蛇语,我曾听哈利说过。
我站在起居室的门外,看见垂垂老矣的看守人拿着煤油灯向门内走去。“或许我们有拜访者,”那道声音尖利而细微。
我挪到了转角,看见看守人一脸震惊地盯着门内。他想要尖叫,但是已经来不及。
一条绿光击中了他,他向后倒去,身体软绵绵地倒在地上。
他死了。
是阿瓦达索命咒。
只有最凶残的黑巫师会用的魔咒。那股无可名状的悲伤又漫了上来。
我深吸了一口气,我知道我现在需要走进门内,好好看看里面几个人的面容,我需要获得足够多的信息,只有这样才能避免未来悲剧的发生。
“等一下,”带着俄罗斯口音的英语。
是新的一个人。
“我们还有另一个拜访者。”那道声音从门内传出来,我的心突然剧烈地跳动起来,“虽然你们可能都看不见她。”
然后门被推开了,白色头发的红眼吸血鬼直勾勾地盯着我,然后就在我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冰凉的触感缠上了我的手腕,把我扯进了屋内。
我惊恐地尖叫了一声,想要抽出魔杖给他一个咒语。但已经太迟了,剧痛从双手传来,我的手腕断了。
扶椅转过来了,上面躺着一个弱小的,蜷缩成一团的,看不清面容的婴儿。
“主人。”
我转过头去,看到的是另外一张英俊但萧瑟的面容,他神经质地舔了舔嘴角。
“这就是我在门外抓到的新的小朋友。”那个白发吸血鬼语气轻快,“我觉得我们应该好好问问她。”
现在任何狡辩都是无用的,我只能寄希望于有人可以突然叫醒我。寄希望于只要醒来就能逃过一劫。
“我们来做个小实验吧。”
他笑得不怀好意,我突然有了更不好的预感。我已经无法感受到我的手腕。
“钻心剜骨。”我听见后面那个人说。
魔咒没有穿过我,他扎扎实实打在了我的身上。
我听见了尖叫。
激烈的尖叫。
那是我的声音,我花了几秒才发现这样在剧烈疼痛的居然是我的身体。
我已经无法再注意到别的东西,视线已经模糊。那个白发吸血鬼松开了手,我摔在地上,蜷成一团。
“主人。”我听见那个发射钻心咒的人说。
“我觉得我们还是最好杀了她。”
是那个白发吸血鬼。
我的意识彻底模糊了,手腕的痛苦和钻心咒已经让我彻底丧失了反抗能力。
“醒醒。”有什么温热的东西覆盖在了我的脸上。
“醒醒。”有什么声音从地板缝里传出来,不对,那不是地板缝的声音。
我还听见了鹰的叫声,对,那应该是该隐的声音。
我在做梦。我对自己说。
然后我用力睁开了眼睛。
我看见了爱丽丝担忧的眼睛。
“爱丽丝,”我强装镇静,但泪水开始滑落。
爱丽丝扶着我坐起来,然后我才发现卡伦一家居然都房间里了。
“你一直在尖叫。”爱丽丝说。
艾斯梅把热毛巾重新贴在我的脸上。但那股痛苦好像还残留在我的身体里。
我说不出话,只能看向爱德华,想要把刚才发生的事情告诉他。
“卡莱尔,我觉得你应该看看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