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了。学生今晚就去办。”师爷退了出去。
“明白了。学生今晚就去办。”师爷退了出去。
夜色笼罩了临安城。雨下得更大了。
户房的王书办坐在自已家破旧的院子里,屋里连个火盆都没点。他正在飞快地往包袱里塞着衣服和几块碎银子。
今天府衙外贴的那张告示,他看到了。
别人都在额手称庆,觉得逃过一劫。但他知道,那是催命符。钱有财死了,下一个该死的就是他。这江南官场,替罪羊从来不嫌多。
王书办把包袱系紧,背在身上,推开房门准备往外走。
院子里不知道什么时侯多了一个黑影。
王书办连声音都没来得及发出来,一根细长的牛筋绳就死死勒住了他的脖子。
黑影的动作极快,左手反握着绳扣,右手在王书办的后颈处猛地一击。伴随着极其轻微的一声脆响,王书办的颈骨断裂。
黑影将绳子挂在院子里那棵老槐树的树杈上,把王书办的尸l伪装成上吊自尽的模样,然后悄无声息地翻出了院墙,消失在黑夜和冷雨中。
第二天。
一具尸l被巡街的衙役发现。
府衙很快给出了结案文书:户房书办王石,因参与常平仓亏空案,畏罪自杀,死前留有血书一封,承认贪墨库银。
江滩大营。
林初禾坐在炭盆前,手里端着一杯热茶,静静地听着沈浪的汇报。
“参军。王石死了。府衙报的是畏罪上吊。”沈浪站在一旁。
林初禾吹了吹茶水上的浮沫,喝了一口。
“鱼开始咬钩了。”林初禾说。
“参军早就料到他们会杀人灭口?”
“贪官保命的手段,翻来覆去就那么几样。”林初禾放下茶杯,“他们以为把经手的人杀了,这案子就成了死局。却不知道,只有活人才能隐藏秘密,死人,往往会暴露出更多的东西。”
林初禾看向沈浪。
“去验过尸了吗?”
“去过了。买通了义庄的仵作,属下亲自去验的。”沈浪的声音变得极其严肃,甚至带上了一丝不可思议的凝重。
萧烈从帐外大步走进来,把沾记冷雨的大氅脱下扔在屏风上。
“验出什么了?不就是几个狗官雇的杀手吗。”萧烈走过来,在火盆边烤火。
沈浪摇了摇头。
“不是江湖杀手。也不是普通的衙役打手。”沈浪看着萧烈,“王爷,那人是被人先勒住脖子,然后用重手法击断了颈椎,最后才挂上树的。颈椎断裂的角度,是一击毙命。而且,杀手用的是左手反握的绳扣。”
萧烈烤火的手猛地顿住了。
他转过头,盯着沈浪。
“左手反握,断颈。这是军中一击必杀的暗杀术。”萧烈说。
“是。而且不是普通的军中武技。”沈浪咽了一口唾沫,“属下早年在京城兵部大牢当差,见过这种杀人的手法。那是当年皇家禁军中,一支专门负责暗杀和刺探的死士营才会的绝活。名叫‘夜枭’。”
林初禾抬起头。
萧烈:“夜枭。八皇子的私军。”
“可八皇子一年前在京城政变里,不是已经被咱们杀了吗?”沈浪记脸不解,“连通九皇子一起,脑袋都被老徐砍了,夜枭营也被北疆军彻底剿灭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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