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菩萨！活菩萨啊！我这把老骨头，以后就卖给北疆军了！”

“活菩萨！活菩萨啊！我这把老骨头，以后就卖给北疆军了！”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

盐场里那些早就被压榨得活不下去的盐工们，看到老盐工真的拿到了钱，还领到了白面馒头，一个个眼睛都红了。

他们扔了手里的家伙什，不顾一切地冲破了监工的阻拦，发了疯一样往北疆军的营地跑。

“别跑！你们是盐户！跑了是死罪！”监工们在后面大骂，但根本拦不住这些被逼上绝路的饿狼。

短短半天时间，私人盐场里的上千名熟练盐工，跑了个干干净净。

十天后。

淮南海岸边，一座全新的、规模庞大的官营盐场拔地而起。

没有皮鞭，没有叫骂。

成百上千的盐工穿着厚实的棉衣，在盐锅前忙碌着。他们的动作比以前快了无数倍，甚至到了夜里，都有人主动点着火把加班加点地熬盐。

林初禾和萧烈站在高处的礁石上，看着下方热火朝天的景象。

陈晏拿着一本厚厚的账册，快步走上礁石，脸上记是不可思议的激动。

“参军，王爷，见鬼了！”陈晏翻开账册，“咱们这新盐场，只招了一千多个盐工，但这十天的出盐量，竟然比以前四大盐商的几个大盐场加起来还要多三成！”

“这有什么见鬼的。”林初禾语气平淡，目光看着下面那些挥洒汗水的盐工。

“以前他们是给别人当牛让马，熬出来的盐换不来一口饭。干多干少都是挨饿，自然磨洋工。”林初禾转过头，“现在，他们是给自已干活。多熬一锅盐，我给他们加一文钱的奖赏。这世上，没什么比活下去的盼头更能让人拼命的了。”

陈晏深吸了一口气，指着账本最后的汇总。

“参军，这十天的盐，咱们通过北疆商号卖出去，刨去给盐工发的丰厚工钱，还有建盐场的木料钱……”陈晏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发颤，“净赚，十二万两白银！”

萧烈眉头一挑。

十二万两。十天。

这比在塞外抢掠敌国国库还要来得快。

“这笔钱，一分不要入北疆军的私账。”林初禾对陈晏说，“全部造册，以江南盐课的名义，直接封箱运往京城国库。就说是十二皇子殿下整顿盐务的首批盐税。”

陈晏领命退下。

礁石上只剩下两人。

萧烈走到林初禾身边。海风很大，吹得林初禾的大氅猎猎作响。萧烈十分自然地伸出手，将大氅的领口往上拉了拉，挡住了林初禾被风吹得有些发红的脸颊。

“十天就能给国库上缴十二万两盐税。”萧烈顺势握住林初禾的手，拇指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背，“京城那帮天天喊着国库空虚的老东西，看到这笔钱，估计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

林初禾任由他握着，感受着那掌心传来的粗糙和温热。

“朝廷拿到真金白银，江南的官场就没人敢说我们是在胡作非为。我们在法理上，就立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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