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就靠在灶台边,安安静静地等了半盏茶的功夫。
呼吸正常。什么事都没有。
他这才把剩下的金黄方块装进盘子,端起了旁边那个眼熟的食盒。那是两年前,他第一次端着黄米粥去见萧烈时用的那个红漆食盒。用了这么久,边缘的红漆早就被磨脱了,露出了里头粗糙发暗的木头底色。
主帐里。
萧烈坐在案后,看着盘子里还冒着热气的金黄方块,上面嵌着的红枣蒸得透亮发红。
“糕?”萧烈问。
“玉米面的。”林初禾站在桌边,双手自然地笼在宽大的袖子里。只有他自已知道,袖子里的手指攥得有多紧。
“没放小麦。”林初禾又补了一句。
萧烈点点头,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直接放进嘴里。
林初禾的眼睛死死盯着萧烈的喉结。
嚼。咽下。
呼吸平稳,眉头没有皱起,也没有像以前误食小麦那样下意识地去扯发紧的衣领口。
萧烈自然地又夹了第二块。
就在这时,淡蓝色的系统弹窗在林初禾眼前亮起:
目标萧烈:生命l征平稳。口腔咽喉黏膜无异常。胃部无痉挛迹象。
新食材“玉米”标记为安全。
林初禾连字都没看完,直接用意念把面板关了。系统说安全,他当然信,但只有亲眼看着萧烈好好地坐在那吃东西,他才敢真的把心放回肚子里。
萧烈连着吃完了两块,放下筷子,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比黄米粥甜。”萧烈评价道。
“那以后早饭可以跟黄米粥轮流着吃。”林初禾端起空了的盘子。转过身往外走的时侯,他一直紧绷的肩膀终于彻底松了下来,嘴角极轻地向上动了一下。
出了主帐,林初禾回了一趟厨房,把剩下的一小块玉米糕切好,用防潮的油纸仔细包得严严实实,去了后头的流民安置营。
陈穗正在帮着陆大夫分拣药材,小脸被风吹得有些红。
林初禾走过去,把油纸包递给她。
小姑娘接过来,小心翼翼地揭开油纸,咬了一小口,眼睛瞬间亮了:“甜的!”
可她没舍得再吃第二口,宝贝地把油纸重新包严实,顺手揣进了怀里最贴肉的口袋。
“不吃了?”林初禾看着她。
“包好。”陈穗拍了拍鼓囊囊的口袋,脆生生地说,“等哥哥忙完给他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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