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萧烈身后的齐锋,隔着风雪朝林初禾点了点头,拍了拍自已鼓鼓囊囊的褡裢。
站在萧烈身后的齐锋,隔着风雪朝林初禾点了点头,拍了拍自已鼓鼓囊囊的褡裢。
“知道了。”萧烈低声应道。
林初禾后退了半步,让开战马前方的道路。他把双手重新缩回皮大氅袖子里,右手紧紧握住那半块冰冷的青铜虎符。
“去吧。”林初禾说。
萧烈抓住缰绳,翻身上马。纯黑色战马发出一声低沉的响鼻,四蹄在雪地里刨动。
萧烈坐在高高的马背上,居高临下地看着站在风雪中的林初禾。
漫天的飞雪落在林初禾单薄的肩膀上。他没有戴帽子,几缕被雪水打湿的黑发贴在苍白的脸颊上,越发清瘦。但他的脊背挺得笔直,像一根深深扎进冻土里的竹子。
萧烈握着缰绳的手指微微收紧。
他知道,自已这一走,把一个烂摊子和一个致命的重担扔给了眼前这个人。一旦前线战败,等待林初禾的,将是匈奴人极其残忍的屠刀。
萧烈低下头,望向林初禾。
“等我回来。”
声音不大,却在呼啸的风雪中,如通烧红的烙铁刻在旷野的寒风里。
林初禾仰起头,看着马背上的北疆之王。
他没有笑,也没有多余的承诺,只是极其认真地点了点头。
萧烈猛地一拉缰绳,战马人立而起。
“出发!”
一声低喝,没有回头。
两万名全副武装的重甲铁骑,如通决堤的黑色洪流,无声地涌出了北疆大营的西侧营门。
楚横戈经过林初禾身边时,猛地一勒缰绳,用戴着铁手套的右拳狠狠砸了一下胸口,给了林初禾最后一个军礼,随后绝尘而去。
林初禾站在风雪中,一直目送着这支庞大的军队。
直到最后一辆辎重车消失在风雪的尽头,直到最后一丝马蹄的震动都感觉不到。
他收回目光,转过身。原本拥挤喧嚣的北疆大营,此刻空了一大半,显得死寂空旷。
他将手从大氅里抽出来。掌心里,静静地躺着那半块刻着古老铭文的青铜虎符。
林初禾的眼神在瞬间褪去了所有的温和与疲惫。
“传令兵!”
“在!”两名亲卫快步跑上前,单膝跪地。
林初禾举起手中的半块虎符,声音冷得像冰:
“即刻传令!步卒营千总刘振,带人接管东南西北四门!关闭大营,升起吊桥,所有人无虎符手令,擅闯营门者,杀无赦!”
“传令木作营陈水,全力削制震天雷木塞!铁匠铺高炉温度再提两成!”
“传令伤兵营陆沉舟,立刻去城东空地搭建一百顶新帐篷!所有布匹、烈酒、金疮药,午时之前全部入帐归位!”
一道道军令如通连珠炮般从林初禾口中吐出,没有任何迟疑停顿。
“遵林参军令!”
传令兵翻身上马,向着大营各个方向狂奔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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