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市的工作人员怕事情大担不起责,只好把李母和周姨带进超市休息室,留下身份信息和联系方式才让她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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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超市那边传来话:刘大勇要五万块钱私了,不然就要告李母和周姨。
李母心里头一个冒出来的念头是怕:怕闹大,怕给儿子添麻烦。
她这点破事,想自己花点钱平了就完了。
“你疯了?”周姨把茶杯往桌上一墩,“你真给他五万?她那是装的!我亲眼看着她自己坐地上的!”
“我知道。可人家住进医院了,单子一张一张开,嘴说不清。花点钱把事了了,别惊动小辉,去跟他讲个价,少给点钱,让他们别闹了。”李母道。
“惊动小辉怎么了?他是你儿子!你有事他就应该出面。”
李母为难,“他那么多事忙着呢。而且他知道肯定要怪我去领导鸡蛋,还是我自己解决吧。”
“你解决不了。你给人家送钱去?今天五万,明天十万,这种人,喂不饱。”
李母叹了口气,“不给钱,他说要告咱们。”
周姨劝不动,借口烧水进了厨房,带上门拨了李辉的号码。
“小辉,我是周姨。你妈今天出事了,她不让告诉你,可这事姨觉得瞒不住。早上排队让人给推了,手腕抓了几道,对方还讹人,开口要五万,你妈打算花点钱私了,正愁着呢。”
“我妈人没别的事吧?”李辉问。
“人倒是没事。”
“那就好。您看着她,别让她出门,别让她转钱。这事我让孙鹏去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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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鹏一脚油门杀到医院,刚出电梯,就见识了对方的阵仗。
刘老太躺在床上哼哼,一会儿腰疼一会儿心口疼,床头上检查单摞了一沓。
刘大勇叉着腰逢人就诉苦,说他妈让人打得住了院,扬明天就抬着老太太上警局讨说法。
孙鹏躲进楼梯间,拨通李辉的电话,压着嗓子请示:
“辉哥,对方这架势,是铁了心要讹。我有个主意。他能把他妈送进医院住着,咱也把咱妈送进去,从头到脚查一遍,单子开一沓。他讹咱们,咱也住院,以恶制恶,看谁耗得过谁!”
“没必要。”李辉想都没想,“我们不做亏心事,不跟他学那一套。直接报警,让警方来处理。”
“你现在就报警,法务随后就到。是不是我妈打的人,监控应该能看清楚。”
孙鹏一拍脑门。超市门口有监控,他怎么把这茬忘了。
孙鹏打电话的时候,刘大勇还在走廊里跳脚,嚷着五万少一分都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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派出所的调解室里。
办案民警做事干脆:三段监控、两段手机视频往桌上一摆,时间线钉得死死的。
七点零四分,花外套斜插进队。
七点零六分,李母理论,被推一把。
七点零七分,抓挠,格挡,花外套自己往后退,坐地上,拍腿,开嚎。
慢放更清楚:从坐下到开嚎不到两秒,嚎之前,她还朝举手机的人群扫了一眼。
“看明白没有?”民警把屏幕转过来,“你母亲这一下,是坐出来的还是打出来的,画面很清楚。”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