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大勇梗着脖子:“我妈六十多了,经得起这么折腾?”
“老太太插队在先,推人在先。”民警点给他看,“对方两个老人全程只有格挡,一根手指头都没还。”
“那我妈也摔了!住院单在这儿!”
“住院是你自己要住的,检查是你自己要查的,费用自行承担。”民警把那沓单子推回去,“再闹下去,诬告陷害四个字,你自己掂量。”
刘大勇张了张嘴,那口气当场瘪了。
他妈嚎之前扫人群那一眼被放得很大,戏演得太假。
他捏着住院单往外走,有点不甘心,琢磨着怎么翻盘。
不然住院两天四千多,恐怕得自己掏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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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大勇回到家,女儿刘诗文来了。
她女儿年轻漂亮,是保险公司大客户经理,有文化,见过世面。
刘大勇觉得这事要翻盘,得让女儿出面才行。
“爸,你把事情原原本本讲一遍。不许添油,不许加醋。”
刘大勇把事说了,嗓门说着说着又上来了:“他们就算不给五万,三万也行!之前老太太的态度就有松动,这就说明她心虚!”
“那警察怎么说?”刘诗文问。
刘大勇的气焰矮了半截,说警察认定咱家先动的手,监控都存着呢。
刘诗文闭了闭眼。这事明显不好办。
里屋的哼哼声停了。她奶奶探出半个脑袋:“文文,你是家里最有文化的人。奶奶让人欺负了,你可得给奶奶做主。”
刘诗文搬个凳子坐到床边:“奶奶,跟我说句实话。您那一屁股,是怎么坐下去的?”
老太太眼神飘了一下:“我让人推的呗。”
“监控里,您是自己绊着马扎坐的。”
“奶老了,记不清喽。”老太太把被子拉到下巴颏。
刘诗文也不拆穿:老太太占便宜占了一辈子,头回踢到铁板上。
“奶奶,外头的事您别管,交给我。往后去超市,咱守规矩排队,行吗?”
“行,奶听你的。但你得让那老太太赔钱!”
刘诗文说:“奶奶,现在不是人家赔不赔钱的事,我是担心人家反告咱们敲诈勒索,我爸问人家要五万块钱。这个金额,是够坐牢了!”
老太太一下子惊住了:“有这么严重?”
刘诗文点头:“就是这么严重,所以这事恐怕得道歉。还得安抚好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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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刘诗文来到派派出所。
她正好遇到来打听案情进展的孙鹏。
“请问,您是对方那边的吗?”
孙鹏回头。台阶下站着个年轻姑娘,二十六七岁,非常漂亮。
“你是?”
“刘家的孙女,刘诗文。”她欠了欠身,“我奶奶的事,实在对不住。”
孙鹏打量她一眼,这家终于有一个会说人话的。
见到漂亮姑娘,人家说话又客气,孙鹏态度也好了几分,“我是江州牧的,受我们李总委托来处理这事。”
刘诗文心里咯噔一下,“做奶粉的那个江州牧?”
“江州还有第二个?”孙鹏咧嘴一笑,“上个月刚拿了市占率第一,电视上都播过了。”
刘诗文脸上的笑维持得很稳:“受伤的那位老人,跟贵公司什么关系?”
“我不是说了嘛,我们李总的母亲。”孙鹏说。
刘诗文心里狂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