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夫人!那是高维残频,浓度比符灰高出几十倍!”
霍灵曦没回头。
一楼大堂门廊。
毡布已经烧穿了两个洞。热风裹着灰色的毒气从洞口灌进来。三个受伤的亲兵靠着墙根,手背上的灰斑还在扩。张日山扯下自己的外衣堵洞,布料一搭上去就冒烟。
霍灵曦从楼梯口拐出来。
张日山一抬头。
”霍夫人退后!这地方有毒!”
霍灵曦没停。她穿过大堂,走到毡布后方一臂的位置。
掌中的太阴玄水珠脱手而出。
珠体悬在半空。离地四尺。幽蓝底色瞬间铺满整颗珠面,沉淀层深处的暖点大亮。
第七路径的光芒暴涨。
幽蓝交织着暗金,整颗珠子的底层结构全部展开。不是之前测试时的半醒状态,是所有路径全段点亮、沉淀层彻底敞开的完全态。
一层清寒水膜从珠体表面荡开,复盖住三条摇摇欲坠的毡布。碳化的布面上结了一层薄霜。毡布洞口被水膜封死。
张日山堵洞的外衣不再冒烟。
珠子没有停。
无数光丝从珠心射出来。比头发还细,暗金色,带着百分之十二点七的频率脉冲。光丝穿透毡布,穿透水膜,扎进门廊外翻涌的黑灰里。
没有爆炸。没有碾压。没有任何暴力的冲击。
光丝在黑灰内部分叉、穿行、停顿。碰到暗红色的旧残频就缠上去,一层一层剥。剥下来的东西被压成毫无光泽的死灰颗粒,顺着地砖缝隙沉进地下。
融化的石浆失去了残频的加热,温度急速下降。石面重新凝固,留下一层皱巴巴的灰白色硬壳。
毡布后面的毒气浓度在降。
张日山的鼻腔里那股焦臭味淡了。他松开堵在洞口的外衣,布面上的焦痕已经不再扩张。
”手。”齐铁嘴从后面挤过来,抓住最近的一个伤员的手腕翻过来看。
手背上的死灰色斑块停住了。
不止停住。斑块的边缘开始褪色,从灰黑退成浅灰,再从浅灰退成接近正常肤色的淡痕。水膜的清寒气息贴着皮肤走过一圈,斑块底下的焦灼感一寸一寸消退。
那个亲兵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背。
灰斑淡到几乎看不见。皮肉完好。连之前烫出的水泡都瘪了下去。
他抬头,盯着半空中那颗安静旋转的珠子。
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张日山扶着墙慢慢站直。脸颊上被毒气烫出灰斑的亲兵摸了摸自己的脸,指尖碰到的皮肤是平的,斑块已经退成一层几乎透明的浅印。
门廊外,跨院彻底安静。
黑灰被光丝清理干净。地砖缝隙里只剩一层干燥的死灰粉末,毫无残频。假山石底下空空荡荡。
太阴玄水珠的光芒一圈一圈收敛。暗金光丝缩回珠心,第七路径渐次熄灭。幽蓝底色退成一点安静的微光。
珠子落下来。
稳稳地落回霍灵曦的掌中。温温的。不烫。
十二个亲兵靠着墙根大口喘气。有人膝盖一软坐到了地上。有人两手按在大腿上,盯着自己完好无损的手背发愣。
以前见过的法器都是杀人的。苏爷的雷符劈下来焦灰一片,霍夫人的冰墙冻住什么什么就碎。力量这种东西,在他们的认知里,要么是劈的,要么是砸的,要么是烧的。
没有一种力量是一根一根把脏东西挑出来,挑完了还给你把伤治好的。
最年轻的那个亲兵看着霍灵曦和她手里那颗珠子,膝盖弯了弯,硬生生撑住没跪。
张日山把刀推回鞘里。手指在刀柄上停了三息才松开。
他转头看向齐铁嘴。
齐铁嘴蹲在地上,笔尖已经落在麻纸上了。
”活珠完全态。自主释放光丝。精准剥离旧系统高维残频。不损载体。不伤活人。清寒水膜附带净化伤情功能。”
他写完最后一个字,笔杆在纸面上顿了一下。
”全程未消耗持有者一丝法力。”
三楼。
苏林站在窗前。
袖中白底暖纹安静伏在焦痕里。始终没有亮出半分。
跨院里残砖碎瓦散落一地,老榆树的嫩芽在风里轻轻摆了一下。
他把铜扣从袖中取出来,搁在窗台上,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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