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17世纪起一直到19世纪初,欧洲始终呈现一种各国纷争、君王互相冲突和倾轧的局面。先是《威斯特伐利亚和约》(1648年)及其千变万化的补充和修正条款,而后又是《维也纳条约》(1815年)及其各种补充条款。另一方面则是帆船的越海远航,将欧洲的影响带到全世界。与此同时,人类的知识正在逐步发展,在欧洲和欧洲化的国家和地区,人们对于世界的认识变得越来越清晰。
这一发展并没有与政治生活发生进一步的联系。17世纪至18世纪这200年间,并没有在政治方面形成什么明显的、直接的后果,也没有对大众的思想造成很深的影响。直到后来,尤其是到了19世纪下半叶,这一发展的后果才充分显露出来,而且主要是在一个繁荣的、有着独立精神的小范围世界中。如果没有英国人所谓的“中产绅士”们,科学方法就不会首先在希腊出现,也不会日后在欧洲复兴。在这个哲学和科学思想重新昂扬的时代,大学虽然起到了一定的作用,但绝非主要作用。各项研究主要依靠资助,而受到资助的研究往往有着较大的局限性和保守性,缺乏对发明创造的推动和支持,除非得到某种独立精神的鼓舞。
前面我们曾经叙述了1662年英国皇家学会的成立,及其在实现培根的“新大西岛”之梦方面所起的作用。在18世纪,有关物质和运动的一般性概念得到了极大的阐明,数学取得了很大的进展,自然史的分类得到更新,解剖学得以复活。由亚里士多德设想,达·芬奇(leonardo
da
vinci,1452—1519)预示的地质学这门学科,开始了一项伟大的工作,即对岩石记录进行解释。
物理学的进步在冶金技术上发挥了作用,改进了这项技术,使铁和其他原料的更大规模、更大胆的制造成为可能,因而推动了某些实际的发明。新的更多种类的机器不断涌现,终于形成了声势浩大的工业革命。
1804年,英国工程师特里维西克(richard
trevithick)把瓦特的蒸汽机应用于运输业,制成了第一台火车头。1825年,位于英国斯托克顿和达林顿之间的第一条铁路建成通车。“火车之父”斯蒂芬森(gee
stephenson)制造的车头“火箭”号能够拖着13吨重的货车,以44英里的时速在铁轨上奔驰。1830年以后,铁路迅速发展起来,到了19世纪中叶,铁路网已遍布整个欧洲。
长期以来,作为人类生活固定条件的陆上运输,突然出现了新的最高速度。拿破仑在俄罗斯惨遭失败之后,曾用了312个小时,才从维尔纽斯
附近回到巴黎,行程约1400英里。他用尽了一切便利的条件,平均每小时也不过走了5英里,倘若是一个平常的旅客,恐怕用两倍的时间也走不完这段路程。这个速度大致相当于公元1世纪罗马与高卢之间旅行的最高速度。突然间,速度上发生了一个巨大的变化:铁路把这条路线上任何一位普通旅客的旅程都缩短到了48小时以内。换句话说,铁路把欧洲各主要交通路线的用时都缩短到了以往的十分之一,把以前一个政府所能管辖的地区面积扩大了十倍。
1804年,英国工程师特里维西克把瓦特的蒸汽机应用于运输业,制成了世界上第一台可以实际运作的蒸汽机车,为19世纪蒸汽动力机械的发展奠定了基础。
当然,这种可能性的充分意义在欧洲还有待人们去实现。在欧洲,跑马和公路时代划定的国界网至今犹存;而在美洲,铁路的好处则是立竿见影的。对于正在向西扩张的美利坚合众国,铁路的出现意味着这样一个事实:无论在多远的边疆属地,人们都可以穿越大陆直接抵达华盛顿。铁路也意味着统一,否则,维持这样辽阔地域的统一是不可能的。
轮船的出现要比蒸汽机车更早一些。1802年,“夏洛特·丹达斯”号轮船已航行于苏格兰的克莱德运河之上。1807年,美国人富尔顿(rober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