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祭司们的努力下,天文科学的精确性大大提高。他们对“年”的了解,比我们即将提到的巴比伦人要深。在尤坦卡半岛,他们已经拥有了一种文字,那就是至为怪异、复杂的玛雅文字。如今我们已经能够将其破译。玛雅文字的主要用途是维持精确、复杂的历法,这是祭司们殚精竭虑取得的成果。
玛雅艺术于公元700年或800年前后达到顶峰。玛雅人的雕刻作品以其凝聚的非凡塑造力和屡见不鲜的魅力,令现代的评论家们惊讶万分。但它们的造型不仅怪诞可笑,而且因循守旧,错综复杂到疯狂、让人无法理解的程度,这又使得评论家们感到困惑。旧世界找不出与此完全相像的东西。古老的印度雕刻与之最为接近,但也只是相对而,也就是说二者之间依旧区别很大。在玛雅雕塑上,编织的羽毛以及交织缠绕的蛇形图案随处可见。
与旧世界的任何一种作品相比,许多玛雅艺术更像是某种由欧洲收容所的精神病人精心创作的绘画作品。正如玛雅人的精神世界所遵循的发展轨迹与旧世界的人们彼此殊途,在思想转折上也大相径庭一般。按照旧世界的标准,玛雅人的思维一点也不理性。
这些脱离常轨的美洲文明,与一般的精神异常者的思想存在着某些联系,这一点可以在它们对人血那异乎寻常的迷恋中得到证明。墨西哥文明尤为嗜血,每年都要提供数以千计的牺牲者。那些古怪的祭司们的思想与生活被一件事主导着,那就是切开活体牺牲品的身体,把仍在跳动的心脏扯出来。这种诡异而恐怖的做法,是一切公共生活和国家庆典的主题。
在这些社群里,普通人的日常生活与其他原始农耕族群如出一辙。他们的陶艺、编织手艺和染色工艺都十分出色。玛雅文字不仅被刻在石头上,还被写在、画在兽皮之类的物品上。欧洲和美国的博物馆收藏了许多谜一般的玛雅手稿,迄今为止,除日期外被破译出来的内容寥寥无几。在秘鲁,一开始人们同样用文字记事,但后来被结绳的办法所取代。在数千年前的中国,也有类似的结绳记事法。
在公元前4000年或公元前5000年以前的旧世界,出现了一些与美洲文明并无二致的原始文明:宗教成为立国之本,血腥的人祭大量存在,祭司阶层庞大而狂热。但在旧世界,这些原始文明相互影响,并朝着现代世界的方向发展。而在美洲,原始文明始终停留在原始阶段。每个文明都是一个自我封闭的小世界。欧洲人来到美洲之前,墨西哥人似乎对秘鲁知之甚少甚至一无所知。马铃薯是秘鲁人的主食,而墨西哥人却不知它为何物。
千百年过去了,这些人生活、敬神、祭神、死去。玛雅艺术不断升华,演化出高水准的装潢之美。人们彼此爱恋,部落相互攻伐。匮乏时代与充裕时代、疫病横行的时代与百病不生的时代交替上演。在漫长的岁月里,祭司们一直在精心设计历法与牺牲仪式,却极少推动其他事物的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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