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更为活泼的肉食系恐龙相比,最早的新生代哺乳动物在大脑尺寸上几乎没有什么优势。但近代的记录告诉我们,脑容量日益增加在任何一种哺乳动物中都是普遍现象。例如我们发现,在较早的历史阶段,有种类似于犀牛的动物出现。一种名为“巨雷兽”的动物,生活在这个时代的发端时期。它的习性与需求可能非常接近于现代的犀牛。但比起现存的后继者,它的脑容量不足前者的十分之一。
一等断奶,早期的哺乳动物可能就会与自己的子女分开,但一旦它们能够互相理解,那么继续保持联系就大有好处。我们如今发现,某些种类的哺乳动物身上体现了真正的社会生活的雏形,它们群居在一起,互相关注,互相模仿,用动作和叫声互相示警。这种现象在脊椎动物中从未出现过。
我们还发现,爬行动物和鱼类无疑是群体动物。它们成批孵化,一起待在相似的环境中。但哺乳动物之所以会成为社会型群居动物,不单单是因为它们外表相似,维持群体的动力来自它们的内心。它们并非只是由于彼此相像才在同一时间、同一地点相聚,而是因为彼此喜欢才在一起。
爬行动物的世界与人类心灵世界之间的区别,似乎是二者之间无法实现心灵共通的原因之一。我们无法用自己的想法,考虑爬行动物的本能动机、欲望、恐惧与憎恨,它们带有快速性、简单性和迫切性。即使用爬行动物的简单思维,我们也还是无法理解它们。因为我们的动机都是很复杂的,带有平衡性,是多方面思考的结果,而非只是纯粹的冲动。
但哺乳动物与鸟类会自我约束,会为其他个体考虑,有形式上与我们相似但水平较低的社会性要求,即自制力。因此,几乎所有种类的哺乳动物和鸟类都能与我们实现心灵互通。它们遭受痛苦时发出的叫声、做出的动作,将会激发我们的同感。在相互认可后,我们能够把它们变成自己的知心宠物。经过驯化,它们可以为我们而自我约束,变成家养动物,也可以受到调教。
大脑体积的反常增大是新生代最重要的事实,标志着哺乳动物个体有了新的沟通方式,建立了彼此依赖的关系,也预示了人类社会的形成,我们很快就会谈到这一点。
随着新生代的开始,那个时代的动植物群与栖息于今日世界的动植物群之间的相似之处变得越来越多。尤因它兽(恐角兽)和雷兽消失了,这些巨大、笨拙的野兽在现存生物中没有与之类似者。另一方面,一系列怪异、呆笨的始祖物种逐渐以稳定的势头,进化为现今世界的长颈鹿、骆驼、马、象、鹿、狗、狮子和老虎。在地质记录中,马的演化轨迹格外清晰。它的祖先是新生代初期的一种形似于貘的小动物,我们拥有一套相当完整的相关资料。另一条进化路线则是关于美洲驼和骆驼的,如今已被准确地拼接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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