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贵浑身冒汗,他张了张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人群里有人小声嘀咕。
“薛贵这人平日里就爱占便宜,没想到连烈士的钱都敢拿。”
“这事要是真的,可太缺德了。”
薛贵的脸涨成了红色。
他往后退了两步,脊背撞在门框上。
屋里传来脚步声。
薛贵的妻子从门后探出头,看见院门口围了这么多人,脸色也变了。
她快步走出来,挤到薛贵身边,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
“这位小同志,都是街坊邻里,何必闹得这么僵。”
“孩子说的那些事,确实是我们做得不周到。”
她从兜里掏出一沓钱,递过来。
“这是一百块,就当补偿向阳这些年受的委屈。”
她看着沈孟生,眼神里带着试探。
“房子和抚恤金的事,咱们就别往外闹了。”
“您是京大的学生,前途无量。这种事闹大了,对您的名声也不好听。”
围观的街坊纷纷点头。
“是啊,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都是亲戚,何必撕破脸。”
“一百块也不少了,够孩子花一阵子的。”
沈孟生看了那沓钱一眼,没伸手接,他斩钉截铁地说道。
“侵占烈士遗孤抚恤财产,这不是普通家务纠纷。”
“烈士拿命换来的优待,不是可以拿来讨价还价私了买卖的筹码。”
“烈士拿命换来的优待,不是可以拿来讨价还价私了买卖的筹码。”
他抬起头,目光落在薛贵妻子脸上。
“半分和解都不可能。”
薛贵妻子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沈向阳继续说道。
“我带牛向阳来,就是必须要全部追回被侵占的房产、钱款。”
“责任人要接受该有的处理。”
薛贵从门框边缘跳起来,满脸通红,指着沈孟生,嗓门又拔起来了。
“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这件事不算完!咱们走着瞧!”
他拽着妻子,转身往屋里走。
木门哐当一声关上。
围观的街坊面面相觑。
“薛贵这是心虚了吧?”
“孩子都亲口说了,还能有假?”
“吃绝户,真是缺德。”
议论声从四面八方涌过来。
看薛贵的眼神,从同情变成了鄙夷。
沈孟生转身,拍了拍牛向阳的肩膀。
“走,咱们回去。”
少年抹了把眼泪,跟在他身后。
陈凯把那沓文件收好,装进牛皮纸袋。
三人走出巷子。
身后的议论声还在继续。
……
次日清晨。
军属安置办公室在城东一栋灰砖楼里。
沈孟生和陈凯并肩走进大门。
牛向阳跟在后面,手里攥着书包带子。
走廊尽头,挂着“主任办公室”的木牌。
陈凯敲了两下门。
“进。”
推门。
严守军坐在办公桌后,五十来岁,两鬓斑白,面相威严。
他抬起头,看见陈凯,眼睛一亮。
“小陈?”
陈凯上前两步,朝他拱了拱手。
“严主任,打扰了。”
他把牛皮纸袋搁在桌上。
“今天来,是有件事想请您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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