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子里陆续有人探出头来,脚步声响起,不少路人围拢过来。
“怎么回事?”
“烈士遗孤?”
“谁拐骗孩子?”
薛贵指着沈孟生,颤抖着说道。
“就是他!年纪轻轻,不知道用什么手段把向阳骗走!”
“肯定是看上了烈士的抚恤金和房产!”
围观的路人窃窃私语,目光在沈孟生和牛向阳之间跳动。
“这小伙子看着斯文,不像坏人啊。”
“谁知道呢,人心隔肚皮。”
“烈士的好处可不少,抚恤金、房子,都是钱。”
质疑的目光从四面八方投过来。
沈孟生站在原地,脸色平静。
陈凯上前一步,挡在他面前,目光冷冷扫过薛贵。
“你说沈孟生贪图烈士财产?”
他从牛皮纸袋里抽出一沓文件,高高举起。
“那这些是什么?”
陈凯把那沓文件举过头顶。
“这些是烈属抚恤金发放记录,每一笔都有银行盖章。”
他翻开第一页,冲围观的街坊亮出来。
“还有烈属安置房的产权登记档案,白纸黑字写着产权人是牛向阳。”
薛贵的脸色变了。
他嘴唇动了两下,脖子梗着,嗓门拔得更高。
“你们这是诬陷!我辛辛苦苦把向阳养大,现在反倒成了罪人?”
“这小子就是外来人,想拐走孩子贪图烈士的好处!”
薛贵扭头冲围观群众喊。
“我今天就去京都大学举报他!让学校开除他!”
围观的街坊窃窃私语,目光在沈孟生和薛贵之间跳。
“这事到底谁说的是真的?”
“薛贵平日里人品不咋样,但养了孩子这么多年……”
“可那证据看着挺齐全啊。”
牛向阳躲在沈孟生身后,他低着头,肩膀微微发抖。
薛贵的嗓门越来越大,唾沫星子喷得到处都是。
“向阳!你给我过来!跟这些外人胡说八道什么!”
少年的身子猛然一僵。
他咬着嘴唇,眼眶通红。
脑子里闪过无数画面。
冬天没有棉衣,蜷在墙角冻得发抖。
稀粥里看不见几粒米,饿得肚子咕咕叫。
被薛贵一巴掌抽在脸上,耳朵嗡嗡响了一整天。
爸妈的抚恤金,被薛贵拿去给儿子买新衣裳。
本该属于自己的房子,薛贵的儿子住得舒舒服服。
牛向阳抹了把眼泪。
牛向阳抹了把眼泪。
他松开攥着的衣角,从沈孟生身后走出来。
“表叔。”
“我的抚恤钱,还有分配给我家的房子,全都被你拿走了。”
巷子里瞬间安静。
所有人的目光刷地落在少年脸上。
牛向阳的喉咙滚动了一下,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我在你家里,经常吃不饱饭。”
“冬天没有厚棉衣,稍有不满就要挨骂挨打。”
薛贵的脸色铁青。
他脖子上的青筋暴起,嗓门炸开。
“你个小兔崽子胡说八道什么!”
他冲上前,抬起手就要往牛向阳脸上招呼。
沈孟生往前一步,直接挡在少年身前。
薛贵的手停在半空。
一股寒意扑面而来。
他脚步不由自主往后踉跄两步,手臂僵在那儿,怎么都落不下去。
沈孟生的目光落在他脸上。
“现在孩子还寄住在我家里。”
“你再敢恐吓、动手伤害孩子,你大可以看看我管不管。”
“抚恤钱款和烈属住房的事情,咱们没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