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家那边的亲戚听说了,脸色都不好看。
赵秀兰的二叔拍着大腿骂:“这贾家人不地道!把姑娘嫁过去,转头就跑了,当我们赵家好欺负?”
赵铁民的脸更黑。
他当初同意这门亲事,就是看在秦淮如说得好听,城里有门路、以后照应女婿。
结果现在倒好,人跑了,烂摊子全扔给赵家。
“秀兰那丫头命苦。”
赵铁民绷着脸。
“棒梗那小子要是敢欺负秀兰,我第一个不答应。”
……
没了秦淮如和贾张氏撑腰,棒梗整个人蔫巴巴的。
大队上工他能躲就躲,镐头抡不了几下就扔在地上,蹲在路边装肚子疼。
吴琳核验工分的时候,他那一段永远是垫底。
“贾梗,这周工分不到五分。”
吴琳的铅笔在册子上划了一道,面无表情地说道。
五分工分,连半斤粗粮都换不到。
棒梗低着头,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没人听清。
他不想干活,但又饿。
村西头有几个游手好闲的后生,常年工分垫底,靠偷摸摸搞点小勾当过活。
棒梗很快就混进了那个圈子。
几个人凑在废弃的牛棚里,拿破纸牌赌钱。
一开始棒梗手里还有点家底,婚后分得的两斤粗粮票,几尺布头。
第一天输了一半。
第二天全输光了。
第三天,他把赵秀兰藏在炕洞里的半块腊肉也偷出来当赌注,还是输了。
村里那几个二流子看他的眼神都变了。
“贾梗,你还赌不赌?没本钱就别上桌了。”
棒梗的脸涨得通红。
“赌!明天我就有钱!”
他也不知道钱从哪来,但嘴硬了再说。
……
那天夜里,棒梗回到土坯房,踹开门。
赵秀兰正蹲在灶台前烧水,听见动静回头,冷声说道。
“你还知道回来?”
这些天棒梗天天往外跑,家里活一点不干,工分挣不回来,存粮见底,她一个人撑着这个家快撑不住了。
棒梗没理她,直接翻箱倒柜。
“你干什么?”
赵秀兰冲过去拦他。
棒梗推开她,从炕洞里摸出一个小布包,里面是赵秀兰攒的私房,几张粮票和两毛钱。
棒梗推开她,从炕洞里摸出一个小布包,里面是赵秀兰攒的私房,几张粮票和两毛钱。
“还给我!”
赵秀兰扑上去抢。
棒梗一把甩开她,赵秀兰摔在炕沿上,肩膀磕得生疼。
“贾梗!你疯了!”
棒梗把布包塞进怀里,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赵秀兰从炕上爬起来,冲到门口拽住他的衣角。
“那是我攒的口粮钱,你拿去干什么?赌钱?你还要不要脸!”
棒梗猛然转身,抬手就是一巴掌。
清脆的响声在夜色里炸开。
赵秀兰捂着脸,整个人愣住了。
棒梗的手还举在半空,喘着粗气。
“闭嘴!我的事你管不着!”
赵秀兰的眼泪刷地下来了。
她被人从小护到大,赵家那帮弟兄护得跟眼珠子似的,结果嫁给棒梗不到一个月,就挨了打。
“你!”
她的声音抖得厉害,下半句话卡在嗓子里,变成了一声尖叫。
“救命!”
声音穿透土坯墙,传出去老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