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衍事事顺着她,勒紧裤腰带也要满足她。
上一世,小丫头为护她,被人一刀割喉,到死还望着她的方向不闭眼。
这一世,她一定能改了小丫头的结局。
至于自己,按理说上辈子死得那么惨,重活一世应该分三步走:隐忍、复仇、释怀。
可她一个身份低微的小女子,重生没换老子,也没换脑子,拿什么去跟那些权势滔天的人对抗?
她娘说过,做人不能太死板。
所以她决定稍微改动一下,按隐忍、跑路、释怀三步走。
撒过的弥天大谎总会被拆穿,对萧衍的压榨既成事实。
为今之计,只有尽力弥补,让他少些恨意。
她到时卖个乖,向他亲娘多要点银子,远离京城,找个地方老老实实苟得一世安。
胖丫见主子已经自己梳好了头发,心下诧异,正要伺候她洗漱。
徐宝桢又面无表情说道:“下去吧,我自己来。”
胖丫忐忑不安地走出屋子,站在檐下抓耳挠腮,反思自己哪里做得不好,惹主子不高兴了。
片刻后又见主子自己端着水盆出来,她忙伸手去接:“小姐,奴婢来吧。”
“不用。”
徐宝桢端着水盆径直往外走,倒进水缸旁边的洗衣盆里。
胖丫慌了,傻愣愣站着,手脚不知该往哪里放才对,呼吸都怕大声了。
徐宝桢转身回来,见她惶恐模样儿,笑问:“早饭做好没?”
小丫头顿时喜上眉梢:“好了!公子一早吩咐给小姐做的山药红枣粥加水煮蛋,在灶上温着呢。奴婢这就去端来。”
话未说完,人已经跑去灶房了。
徐宝桢将胖丫端来的早饭吃得干干净净,抬眸看向小丫头,状似随口一问:“胖丫,你想不想家?”
“不想。”
胖丫收了碗筷就走,脚步慌乱,差点被门槛绊倒。
院门被拍得哐哐响。
胖丫一眼看过去,回头禀报:“小姐,是李夫人。”
李夫人是房东夫人,她来偏院通常只有一个目的——收租
徐宝桢硬着头皮走出去,扯出笑脸打招呼:“李夫人安好。”
李夫人嗓门大:“徐小娘子,今儿都润十月十七了……”
润十月?
距离萧衍认祖归宗,距离救命谎被拆穿不到半年了!
徐宝桢沉浸在自己的惊恐中,李夫人后面的话都成了耳边风。
“徐小娘子……徐小娘子?”
李夫人连喊了几声,徐宝桢才回神:“对不住啊,李夫人,我近日精神不大好。您方才说什么来着?”
李夫人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嗓门又提高了几分:“我说你们已经欠五个月租子了!”
徐宝桢惊了又惊,五个月?
上辈子,她不记得有欠过这么多。
租子按月交,只是徐大人与萧衍处得好,人家也没太较真,拖一两个月是有的。
这回竟欠了五个月?
徐宝桢很不好意思,脸上堆起假笑:“李夫人,对不住啊。我忘记了,最迟明日就给您送过去。”
“哎!我们上有老下有小,一大家子要过活也不容易。老爷又不让我来催,他倒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我巧妇难为无米炊嘛。”
李夫人生得高大壮实,说起话来唾沫星子满天飞。
徐宝桢低头,默默受着。
“实在对不住,以后不会了。辛苦您跑这一趟。”
徐宝桢自知理亏,又怕李夫人吼得人尽皆知,自己出去没脸事小,就怕传进萧衍耳朵。
她姿态放得很低,态度很诚恳。
李夫人一走,徐宝桢疾风一样冲回屋子,哗啦一声拉开抽屉,一把抓出自己的银钱盒子。
打开一瞧,脱力地坐到妆凳上。
要不是才死过,太痛苦,她恐怕想死的心都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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