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将尽,繁花落。
这厢室比起其他主子的屋子,虽简陋了些,但也是一应俱全。
我坐在椅上,我先前想,此处没有香炉可烧,自有花可闻,我却没想过,花也有凋谢的一日,树也有枯萎的一天。
碧落跪在我的前头,她垂目望着地上,额前淌着汗珠,无声地做了一个吞咽的动作。
我足足沉默了半柱香之久,唇才轻轻一启:"
是谁的?"
碧落一震,当下就红了眼眶,拜下来哽咽说:"
少君,奴婢知错,奴婢知道,少君这一回,一定不会原谅奴婢——"
打小,我心就软得很,最见不得旁人哭。
以前,我看到院子里的下人受罚,心里便觉得他们可怜,嬷嬷却"
呸"
地一声,说:"
四哥儿,这有什么好心怜的,你是不知道,这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
我自问素来对下人不薄,因我自己也是贱庶出身,地位不比他们好上多少,难免就会物伤其类,兔死狐悲。
我曾经想过,这徐府上下这么多人,谁都可能算计我,只是,我从没料到,竟会是我身边的人罢了。
"
是谁的?"
我又问。
碧落这才止住了哭声,她抹了抹泪,陡然变得异常从容,淡然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