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理来说,是不允许做器官移植的,但是他和他的家人都坚持要做。”
顾笙铁青着脸,默默地听唐修说,然后慢慢地从嘴里吐出几个字:“他家人,也坚持?”
“嗯,”
可能是觉得自己接下来要说的事情夸张得令人难以置信,唐修皱着眉头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接着道,“我看系统中的记录,他手术前买了很多营养液和注射器,估计是不舒服吃不下东西,怕影响手术,就买这些东西带回家自己挂水……吃不下东西是肯定撑不住的,营养液那玩意儿是吊命的又不是补品。
所以他手术的时候,心血管功能异常疲弱,中间甚至一度心跳停止——”
唐修抬头看着顾笙,咬牙切齿地道:“顾笙,你就像一头无德无|能的猪,我真不明白老天为什么对你这么好,还能把小鱼和鱼苗苗留给你。
你知道小鱼活下来又坚持到现在有多辛苦吗?酒会那天我送他去医院,他刀口裂了又一直咳血,疼得整个人都在抽|搐,一直跟我说不要管他了他只想睡觉,我就回了他一句阿笙还在等你,他就再也不说那句话,什么痛都死命忍着,医生让干什么都乖乖配合。”
“你瞅瞅,你说什么他都听,你让他活下来他就活下来,你让他回家他就回家,你让他滚他就滚,大少爷想干嘛就干嘛,有没有想过他会很辛苦?你就仗着他总是一声不吭地听你的话,就为|所|欲|为了?”
唐修讥讽地笑笑:“顾少爷,做人要讲道理,欺负一条不会说话的鱼,你很有成就感吗?”
顾笙早就转过去背对着唐修,两手一直紧紧扣住阳台上的栏杆,青筋凸起,指节发白。
他站在那里听唐修说完,整个人像石化了一样,没有声音也没有动作,只是再面对唐修的时候,脸色苍白眼底血红。
他没有对唐修的斥责做出回应和辩驳,只是哑声问道:“他吃不下东西是为什么,你知道吗?”
沈堪舆直到现在都还是离不开营养液注射,前几天刚刚醒来的时候吃下去的那一点粥,没过多久就被他迷迷糊糊地吐了出来,之后基本上都是吃什么吐什么,严重的时候喝水都会呛出来。
唐修没想到他会问这个,愣了一下把一肚子的训|话咽了下去,迟疑地确认道:“吃不下东西?什么都吃不下吗?粥,面,水果,都吃不下?”
顾笙点了点头:“吃了就吐。
.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