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的雨停得突然,月光像被谁拧开的水龙头,哗哗地往酒吧里灌。人书、天书、地书悬在半空,三团光晕渐渐交融,淡金、莹白、墨黑的光芒缠成一股绳,在空气中荡开圈圈涟漪——那是三书第一次真正共鸣,连墙角冰柜的嗡鸣都弱了三分,仿佛整个世界都在屏息等待。
女娲指尖轻抬,三书的光晕便随着她的动作微微震颤。她望着书页上流转的古老文字,轻声道:“人书写生死,天书写轮回,地书写规则……原来命运藏在这三本书的缝隙里,像个躲在棋盘下的棋手,偷偷挪动棋子。”
将臣站在她身侧,目光扫过酒吧里的人。马小玲正给驱魔枪换符咒,符纸摩擦的沙沙声里,她忽然抬头对况天佑笑了笑,眼里没了往日的紧绷;王珍珍靠在况天佑肩头,手里捏着马小虎托人送来的平安符,那符纸边角已经被摸得发皱,却透着股踏实的暖;金未来摸着小腹,唐本静在她旁边数着刚买的话梅糖,数到第十七颗时被金未来一把抢过去,塞进嘴里含糊道:“给孩子留着”;马叮当则趴在吧台上,对着三书的光晕比划着什么,忽然转头冲女娲喊:“等搞定这劳什子命运,咱们去吃成都的兔头,要变态辣的那种!”
女娲被她逗笑,眼底的星辰都亮了些。“好啊。”她应道,声音轻得像羽毛,却让在场的人都松了口气——这声应承里,再没有半分灭世的决绝,只剩对人间烟火的留恋。
这时,马小佑的虚拟屏突然亮起刺目的红光。“命运有动作了!”他快速滑动屏幕,调出全球各地的监控画面,“它在引爆各地的‘执念’,东京的樱花树下突然出现大批怨灵,巴黎圣母院的钟声里混着诅咒,纽约的自由女神像底座……裂开了!”
画面里,自由女神像手中的火炬正在融化,铜绿色的液体滴落在地上,冒出阵阵黑烟。那些黑烟汇聚成扭曲的人形,朝着人群扑去。
“它在逼我们分兵。”将臣的声音沉了下来,“三书共鸣需要所有人的气息加持,一旦有人离开,共鸣就会中断,到时候……”
“到时候它就能趁机夺取三书,重写规则。”女娲接过他的话,指尖在三书光晕上轻轻一点,“但它忘了,人间的‘执念’,不止有恨。”
话音刚落,虚拟屏上的画面突然变了。东京的樱花树下,一个穿和服的老太太正把饭团递给瑟瑟发抖的怨灵,那怨灵愣了愣,竟化作一道白光消散了;巴黎圣母院里,一群信徒围着神父唱歌,歌声穿过诅咒,让那些黑雾渐渐淡去;纽约街头,一个街头画家正对着开裂的女神像作画,他的画笔下,裂开的底座上长出了青草,融化的火炬变成了星星,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有人拿出手机拍照,有人跟着画起来,那些黑烟在笑声里,竟像冰雪般消融了。
“你看。”女娲转头看向将臣,眼里闪着光,“他们或许渺小,或许脆弱,但他们总在学着原谅,学着守护,学着在裂缝里种出花来。这才是人间,不是命运笔下那本只有毁灭的书。”
马小佑看着屏幕,突然笑了:“贾维斯说,全球的正能量场在增强,已经压过了命运的黑暗能量。”
“该轮到我们了。”将臣抬手,金色的气流注入三书的光晕中。人王伏羲紧随其后,周身泛起古老的图腾纹路;瑶池圣母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将手按在光晕上,地书的墨黑光芒瞬间亮了三分。
马小玲握紧驱魔枪,符纸在她掌心燃起淡蓝色的火焰;况天佑周身泛起血红色的光晕,那是僵尸血与守护之心的交融;马叮当咬着牙,将自身的灵力全部放出,她的灵力带着烟火气,竟让三书的光晕泛起温暖的橙黄。
女娲深吸一口气,将自己的气息缓缓注入。这一刻,创世神的威压不再冰冷,反而像初春的阳光,温柔地包裹着所有人的气息。三书的光晕骤然暴涨,冲破酒吧的屋顶,在夜空中化作一道贯通天地的光柱。
光柱之中,一个模糊的影子渐渐显现。那影子没有形状,没有颜色,却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那就是命运的本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