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办法。”千鹤道长突然推门进来，手里还攥着个油布包，“我那过世的师兄，以前在兵工厂当差，留了本军火商的联络名册。只是那些人唯利是图，得用现大洋砸。”

马小佑打开包一看，名册上密密麻麻记着名字，旁边还标着“步枪二十支起售”“子弹论箱称”的字样。他指尖划过“上海”两个字，那里的军火商标注着“可运德式手榴弹”。

“这两年得抓紧。”马小佑指尖在桌上敲了敲，“听去过苏区的脚夫说，那边红军日子苦，再过两年怕是要转移。咱们得在这两年里，把能攒的物资都送过去。”

任婷婷突然站起来：“我爹的账房先生，是留洋回来的，懂外语，能跟上海的洋行打交道。他侄子在码头当搬运工，能避开检查。”

九叔拍了拍炕桌：“好！就这么定了！小佑管联络，婷婷管账目，千鹤你带徒弟们押货，我在镇上坐镇，应付官府的人。”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照在炕桌上的名册上。马小佑看着婷婷眼里的光，突然觉得这红烛不光是为婚事点的，更是为了远处那些在寒夜里行军的人——他们手里的枪或许生锈，身上的衣服或许单薄，但心里的火苗，定比这烛火更旺。

婚后第三日，任家的绸缎庄就换了招牌，改成“同济杂货铺”。千鹤道长的徒弟们穿上了伙计服，东徒弟算盘打得噼啪响，西徒弟跟着脚夫学认路，竟也像模像样。

马小佑则带着任婷婷去了省城，他们在洋行订了批西药，又托账房先生联系上海的军火商。谈判时，任婷婷戴着珍珠耳环，用流利的英语和洋老板讨价还价，马小佑站在她身后，突然觉得——这乱世里的安稳，从不是等来的，是像这样，一群人攥着劲往前闯出来的。

回程的马车上，任婷婷靠在马小佑肩头，手里捏着张纸条，上面是刚收到的消息：红军在山那边打了场胜仗，只是伤亡不小，急需绷带和奎宁。

“咱们的第一批货，下个月就能送到。”马小佑握紧她的手，马车碾过石子路，发出“咯噔咯噔”的响，像在数着日子——离长征还有两年，他们要和时间赛跑，把更多的温暖和希望，送向那些需要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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