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晖不惧战场上的真刀实枪,却对邓医师手下的那些细针很是头疼,针刺进穴位里面,酸胀酸胀的,密密麻麻却一点都不干脆,很多次他都很想暴起走人。偏偏风清在一旁可怜巴巴地望着他,让他只能生生地忍了下来。
这天,邓医师收完针,又帮沈晖检查了一下左肩的伤口,终于放话道:“伤口恢复得不错,明日起可以不用针灸,改推拿即可。小清记得手法吧?”
“邓医师放心,我记得的。”这几日邓医师已经教过她推拿的手法,本也就是为了防止伤痛留下隐疾,就是简单的通经活血舒乏而已,并没有什么高的要求,风清早就掌握了方法,在元宝身上也试过几次。只是碍于这段时间沈晖的伤口没有愈合,所以才没有施展而已。
“记得推拿的时候用红色瓶子里的药油,泡脚用的是蓝色的瓶子,快用完的时候提前差人找我拿新的。”邓医师交代道。
“嗯,我知道的,有劳邓医师了!”风清帮邓医师提着药箱,一路送他出门。
邓医师知道风清上心,也怕她过于着急,还是说道:“你放心吧,这小子年轻,皮实得很,现下身体都没有什么大的隐患。以后有你经常督促着他注意,不会有什么大问题的。你也不用每天都做这些,间隔三五天地帮他按一次就行。”
风清自然明白,她也知道,现在沈晖是在养伤,才能日日待在她身旁任她折腾,一旦战事一起,他肯定很多时候都只能着眼在战场上。她不会矫枉过正,只想在自己力所能及和沈晖方便的情况下,为他做那么一点点事情。
这天饭后,风清陪着沈晖在院中散步消食,想着当天沈晖接到的旨意,启帝命沈晖配合薛齐,务必要将沙柳城收回来,将乌赞赶出大启边境,不由问道:“沙柳城很难收回来吗?”
沈晖顿了顿脚步,才回道:“不难,你别担心,很快就能收回来了。你在这里待着无聊吗?”
“不会啊,京城和乔舅舅那边派来了一些人手,刚好能在这边拓展一下生意,我能做的事儿可多着呢!”风清知道沈晖担心她无聊,总觉得让她跟着待在边城委屈了她。
但她确实不觉得委屈,她和元宝这半年多走过了北地的很多地方,长期的环境缺陷,北地一向贫瘠,百姓的生活并不富裕,加之当年沈清锋对战匈奴的大军中,过半的士兵都是北地本土的兵士,幽谷关一役尽数埋骨于此。风清每路过一个地方,都能看到很多家庭只剩着孤儿寡母,生活十分艰难。
即使没遇到沈晖,她也早就有了打算,她考察了一些地势和人文环境后,已经想好要将哪些生意拓展到北地来做,不可能像江南和京都那些地方那么盈利,但至少可以给北地的百姓提供很多就业的机会。
此时和沈晖重逢,她的这个心愿就更加强烈了,毕竟北地是沈家的根基,她希望自己能够为这片土地做点什么。
她没有瞒着沈晖,毕竟等到一切走上正轨,她还打算将某些福利用到战场上伤亡的士兵身上。再说古往今来,在哪里做生意都离不开官府的配合,风清想在北地发展,沈晖刚好有足够的人脉和势力,说清楚了能省很多事,风清并不会拒绝这些便利。
沈晖知道风清的计划,忍不住叹道:“清儿,你怎么能那么好?”
风清转头看他,笑道:“那是。。。。。。你这是捡到宝了,所以要好好珍惜,不能欺负我!”
沈晖将她拥入怀中,浅吻她的发梢:“我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