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氏断料的时候,你怎么不说天下大乱?
杨氏族老骂贱民的时候,你怎么不说天下大乱?
本将收归官矿,你就说天下大乱?
王公,你这‘天下大乱’,是替谁说的?”
王朗声音低了半分:
“老朽……老朽是凭公心!”
“公心?”
刘夏面色渐变,知道怒目而视,
“去尼玛的!
王朗,你本食汉禄,当思报汉。
反与世族同气连枝,公然助其夺国器、抗朝廷。
汉室倾颓,尔等世族非但不思辅国安民,反各拥私产,视万民如草芥,视社稷为家私!
似你这等口称忠良、实怀私心的老贼,有何颜面立于朝堂之上讲大义?!
本将问你,你替杨氏出头,是奉了谁的命?”
“你……”
王朗恼羞成怒,
“粗鲁!
你血口喷人!”
刘夏往前迈了一步:
“本将血口喷人?
杨氏私占官矿,你说是祖产;
杨氏断料卡朝廷,你说是平衡;
本将依律收归,你说是欺压。
王公,你读了这么多年圣贤书,读的就是‘颠倒黑白’?”
王公,你读了这么多年圣贤书,读的就是‘颠倒黑白’?”
王朗嘴唇哆嗦,半晌说不出话。
刘夏这才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刀:
“皓首匹夫,苍髯老贼!
汝既为汉臣,当知‘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杨氏私占官矿,匿产不报,本将依律收归,何错之有?
尔反助纣为虐、为虎作伥!
与谋私之族同流合污,还敢当庭叫嚣,妄谈‘天下世家’!
老子问你,等你死后,有何面目,去见大汉历代先帝?!”
王朗脸色灰败,浑身发抖。
他指着刘夏,嘴唇哆嗦了半天,终于挤出一句:
“老朽……老朽一生……读圣贤书……岂料……岂料……”
话未说完,他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身子晃了晃,直挺挺往后栽倒。
“景兴公!”
江东众人大惊,纷纷抢上前去搀扶。
可那王朗已经面色灰败,气息断绝,软软地倒在众人怀中。
他至死没有闭上眼。
竟是当场气绝身亡。
“就这?”
刘夏负手而立,看着那具尸身,面上波澜不惊。
但他心里却掠过一句:
王朗啊王朗,你就是被骂死的命。
大老远从江东赶来,就为了送一条老命。
老子看你就是个大傻笔!
刘夏淡淡收回目光,也不去看那满场惊骇的江东文武。
他只从容转身,朝孙权微微拱手:
“仲谋此事与你无关。
些许魑魅,扫了咱们雅兴。
走,我请你喝茶。”
孙权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是好。
他身旁几人,看着地上那具死尸,又看看这位谈笑间骂死老臣的年轻将军,只觉得背脊一阵发凉。
贾诩对赵云使了个眼色:“把那傻缺埋了吧!”
这一日,天下世家的底气,就在这一席话里,碎了个干净。
进了衙署,刘夏没有和孙权寒暄,而是先看向满宠和程昱:
“二位府台,那一十七家串联阻工、私占公产的罪证,已经齐了。
依律查办!
该杀的杀,该下狱的下狱,该抄家的抄家。
不必留情!”
“诺。”二人躬身领命。
刘夏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让史官把今日之事,一字一句,都记下来。
留着给后人看。”
满宠抬眸,似有不解。
刘夏负手而立,目光越过窗棂,望向洛阳城头那面猎猎招展的汉旗:
“这江山,是百姓的江山!
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是非功过,留与后人评判。
老子问心无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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