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和,下令虎豹骑做好战斗准备。"
话音未落,又有两骑斥候赶到,翻身下马抱拳道
"启禀将军!
曹洪将军已回话,他那边准备好了,只待关平军乱,立刻出城夹击!"
夏侯渊嘴角微微上扬,对曹纯道:
"去把陛下和杨参军请来。
也该让关平见识见识,什么叫天子一。"
曹纯抱拳,拔马便走。
他来到刘协马前,没有下马,傲慢地说了一句:
"陛下,前面有关平部驻守。
请你前去劝降。"
他说的极为随意,像在吩咐一个随从。
刘协抬起头,看着曹纯那张傲慢的脸,积压了数日的怒火终于涌了上来:
"你们把朕当成了什么?
一趟一趟地推出去当幌子?
朕还是天子吗?"
曹纯冷笑了一声,话也硬了:
"陛下,你是想看着你治下的百姓和军队血流成河吗?"
杨修见状,赶忙插话相劝:
"陛下,事已至此,咱们还有别的选择吗?"
"陛下,事已至此,咱们还有别的选择吗?"
刘协猛地转头看向杨修,声音发颤:
"连你也这样?
你们就这样把朕呼来使去,朕还有什么天子的威严?"
曹纯懒得再劝,下巴微微抬起,冷冷丢下一句:
"别废话,什么天子不天子,老子只认曹公。"
说完拨马便要回去复命。
杨修见状,翻身下马,快步走到刘协马前,拱手施礼:
"陛下,此刻不是耍脾气的时候。
曹纯是个武夫,不知轻重。
陛下先忍了这一关,等到了许昌见了曹公,再做定论。
此时若硬顶,吃亏的只有陛下自己。"
刘协咬着牙,没有答话,但也没有再反驳。
他没有看杨修,而是盯着前方关平营寨的方向,肩膀在微微发抖。
杨修知道自己说动了,也让曹纯看到了自己的价值。
就在这时,那个一直站在杨修身后的亲兵悄悄动了。
他手里提着一个水囊,不动声色地走到刘协马前,把水囊递向刘协:
"陛下,喝口水再过去吧。"
他弯腰的姿势很自然,但他握水囊的手指微微发白。
那是他全身唯一紧张的地方。
刘协确实渴了。
他俯身去接那水囊,身子前倾,重心压低。
他没想到这一次递过来的不是水。
就在他指尖碰到水囊的刹那,那亲兵左手松开水囊,猛地攥住刘协的手腕往下一压。
右手匕首自下而上,从刘协心口下方狠狠刺入!
一刀穿心,快、准、狠,没有半点多余动作。
血从伤口涌出,瞬间浸透了明黄色的袍子。
刘协的身体猛地一僵,眼睛瞪大,嘴巴张开,却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来。
那一瞬间,他脑海中闪过许多面孔。
有董卓、李傕、郭汜、曹操、夏侯渊……最后停在那张年轻的脸上。
卫将军刘夏。
那年他们在汉中畅谈到天亮,刘夏说:
"陛下,大汉还有救。
只要陛下为了百姓,我踏马拼了命给你复兴大汉。"
他当时信了。
可如今,什么都没了。
他忽然想起他还没有子嗣。
汉室的血脉,到他这里,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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