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前,井陉东口,山道蜿蜒,两侧峭壁如削。
赵云、杨昂与法正率五千龙骑兵沿官道东进。
马蹄声碎,铁甲铿锵,队伍在山谷中拉成一条长龙。
法正骑在马上,目光不时扫向两侧山脊,手指在缰绳上轻轻叩着,脑中演绎着河北战事的各种预案。
忽然,前方一骑斥候疾驰而来,马还没停稳,斥候便翻身落地,单膝跪地,急声道:
“报!
前方五里,发现袁军旗号!
正在围攻我卫汉军运粮队!
我军旗上绣着一个‘牛’字!”
赵云和杨昂同时看向法正。
法正眼睛微眯,只一瞬便开口道:
“定是牛金部遇险。
牛金押的粮草若失,河北战事便断了活路。
二位将军,速带一千龙骑前往救援,我带后军随后就到。”
赵云点头,拨转马头,长枪一抖:
“龙骑第一营,随我来!”
杨昂早已攥紧了缰绳,双腿一夹马腹,战马长嘶一声,四蹄翻飞而出。
一千龙骑兵紧随其后,马蹄如雷,卷起漫天烟尘。
赵云和杨昂胯下皆是良驹,一白一黑,脚力远超普通战马。
两人冲在最前,与身后龙骑兵拉开了一段距离。
烟尘中,远远便看见前方山坳处一片混乱。
粮车歪七扭八地横在道上,卫汉军的旗帜倒了两面,几十个兵卒正围着数辆粮车拼死抵抗。
而粮车前面,牛金被两员袁军大将左右夹攻,岌岌可危。
牛金手持天罡斧,斧刃上已崩出几个豁口。
他左挡右架,额头上的汗混着血往下淌,身上的衣甲被砍开了好几道口子。
虽然伤口不深,但也渗出血来。
左边那员袁将使一柄大刀,刀风凌厉,招招奔着他头顶劈来;
右边那将挺一杆长枪,专刺他肋下空档。
两人配合默契,牛金在马上左支右绌,战马被逼得连连后退,马蹄在山道上踩得碎石飞溅。
牛金的亲卫们拼死往前冲,试图扰乱那两员袁将的攻势。
但武艺实在差得太远,冲上去一个被砍翻一个,只能在外围虚张声势地吆喝比划,以扰乱敌将。
赵云看得真切,心中一紧,正要张口喊话,旁边的杨昂已经率先暴喝一声:
“牛三儿勿慌!
杨昂来也!”
声如炸雷,在山谷间回荡。
围攻牛金的正是袁军大将马延、张凯。
二人本是袁绍帐下悍将,奉许攸之命截断井陉东口的卫汉军粮道。
眼见牛金已是强弩之末,再加把劲就能拿下。
眼见牛金已是强弩之末,再加把劲就能拿下。
忽听身后马蹄声如雷,回头一看,两员大将正朝这边猛冲过来。
马延瞳孔一缩,厉声道:
“先杀了这厮!
快!”
他猛然发力,大刀挟着风声向牛金当头劈下。
牛金咬牙举斧横架,“铛”的一声巨响,火星四溅。
牛金双臂一麻,虎口崩裂,天罡斧险些脱手。
与此同时,张凯长枪一挺,直刺牛金左肋。
这一枪刁钻至极,正是牛金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空档。
牛金余光瞥见枪尖寒光,想躲,但双臂还在发麻,身子不听使唤。
他心中暗道一声“草塔玛德,完了”,闭眼等死。
就在这一瞬!
赵云右手猛地一扬,龙胆亮银枪脱手而出。
银枪如一道白色闪电划破空气,直奔张凯面门。
枪身破空发出尖锐的呼啸,吓得张凯猛地扭头,枪尖擦着他的耳廓飞过,带出一道血线。
张凯惊出一身冷汗,身子下意识地一偏。
就这一偏,要了他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