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张任躺在床榻上的模样——
那曾经威风凛凛的枪王,如今瘦得只剩皮包骨,连抬手都做不到。
又想起昌战那张灰黑的脸,还有昌奇红着眼眶跪在地上的样子。
刘夏攥紧了拳头,抬头看向沮授:
“沮公可有他法?”
沮授应道:
“可令许褚将军率本部及降军陈兵辽西,公孙度自会调兵防御。
届时,他处防御必然减弱。
主公可从东莱郡走水路,抵达辽东沓氏码头,派兵夺下,坚壁清野。”
他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手指划过海岸线:
“然后率水军沿辽东半岛东岸航行。
依次停靠长山岛、广鹿岛、石城岛、大鹿岛——皆是避风补给小岛。
中段抵达鸭绿江西岸港口——西安平港,此处是辽东郡与乐浪郡天然水路分界。
跨郡进入乐浪地界后,沿朝鲜半岛西岸向南顺海岸航行。
终点是乐浪郡治朝鲜县,登陆码头在大同江口港。”
刘夏眼中精光一闪,双手按在地图上,盯着沮授手指划过的那条海路,仿佛已经看到了希望。
他沉吟片刻:“此法可行?”
沮授笃定道:“可行。
入冬后,海上风向变为西北风,北上很难,公孙度必疏于防范码头。
何况还有许褚将军率数万兵卒陈兵辽西牵制。
但必须要在一月内入海,再晚,沿岸便会结冰。”
刘夏点了点头,又问道:
“兖州东莱郡是何人驻守?”
袁谭急道:“兖州由我表哥高干执掌军事,但东莱郡是公孙度的地盘!”
袁谭急道:“兖州由我表哥高干执掌军事,但东莱郡是公孙度的地盘!”
“我靠!”
刘夏满脸疑惑,
“怎么回事?”。
沮授解释道:
“几年前,公孙度已经渡海进驻了东莱郡,占为己有。
袁公与他联合攻打公孙瓒,便没有驱离,默许他占据此地。”
“哦!”
刘夏了然,
“从蓟县如何最快速抵达东莱郡?”
沮授没想到刘夏这么快就反应过来,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从此南下渤海郡,过黄河直奔东莱。
若全速行军,十日可达。
但路上有没有袁公军队阻挡,就不知道了。”
袁谭插话道:
“主公不是说,曹操要与我父开战了吗?
父亲的主力都在黄河北岸对峙,应该无人阻挡。”
刘夏想了想,重重地点了点头:
“多谢沮公,多谢大公子。
若救得我张任师兄性命,二位当为首功。”
沮授和袁谭齐声道:
“为主公分忧!”
刘夏深吸一口气,转身对亲兵道:“速令诸将前来议事!”
“诺!”
片刻之后,诸将重新齐聚厅中。
刘夏站在地图前,将沮授的计策说了一遍。
忽然转头看向沮授,沉声道:
“命沮授暂代幽州牧,在我回来之前总督幽州军政。”
沮授闻,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震惊。
他刚刚归降,就被委任如此高官——
总督整个幽州。
这是何等的殊荣,何等的信任?
他想起在袁绍帐下多年,虽有谋士之名,却从未被真正重用。
袁绍听不进他的忠,甚至将他派给袁谭做幕僚,名为辅佐,实为流放。
可刘夏却把整个幽州交给了他。
沮授心中翻涌,喉头滚动,好半天才开口,声音沙哑:
“主公……在下刚刚归降……”
刘夏摆了摆手,笑道:
“我用人不看归降早晚,看的是本事和忠心。
沮公的才情和人品,我信得过。”
沮授的眼眶微微泛红,躬身拱手,深深一拜:
“在下谢主公信任,定不负厚望!”
徐晃见状,眼睛一亮,立刻笑道:
“主公,末将现在可以跟着你一起去了吧?”
未等刘夏开口,沮授直起身,正色道:
“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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