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无话,次日卯时,大军准时拔营北上。
晨光初透,薄雾还未散尽。
徐晃早已安排好各营的行军顺序,一切有条不紊。
沮授策马走在队伍中段,目光扫过四周的卫汉军士卒——
那些士卒列队整齐,行进步伐一致。
就连刚归降的兵卒都没有人喧哗,没有人掉队。
他看了一会儿,心中暗暗感叹。
刘夏看在眼里,没有多说,只是继续策马前行。
有些事,亲眼所见比千万语都管用。
行出约莫二十里,后方一骑快马疾驰而来。
“报——!
主公!
张郃将军军报!”
刘夏勒住缰绳,回头看去。
那斥候翻身下马,单膝跪地,双手高高捧起一封书信,气喘吁吁道:
“主公,张郃将军以一封书信劝降了渤海郡!”
刘夏闻,眼睛一亮,接过书信展开细看。
“哈哈!”
看完后忍不住大笑,
“张儁乂不愧是河北名将!
一封书信,兵不血刃,渤海郡便归我卫汉军了!”
话音刚落,身旁忽然传来一声冷哼。
沮授面色铁青,声音低沉却带着压不住的怒意:
“张郃怎能如此!
刚刚归顺卫汉军,就反攻旧主!
背主求荣,岂是大丈夫所为?”
他声音不高,但字字刺耳。
空气安静了一瞬。
“公与先生此差矣!”
徐晃策马上前一步,
“什么旧主不旧主的?
卫将军说过,天下是大汉百姓的天下。
汉帝也只是大汉的掌舵人,并非百姓的主人。
真正的大汉主人,是这天下千千万万的百姓。”
他顿了顿,抬手指了指身后:
“你看后边那些羌兵——
他们如今是大汉朝的羌族,也是这天下主人中的一份子!”
沮授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
那些羌兵骑在马上腰背挺直,目光坚定,与卫汉军士卒并无二致。
他眉头紧皱,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外族……也是主人?”
徐晃没有再多说,只是看了他一眼:
“先生若不信,不妨多走走看看。”
昌奇和北宫平闻,不由得直了直腰杆。
沮授张了张嘴,似乎想反驳,却发现自己对卫汉军的事知道得太少,根本无从辩起。
刘夏看着他们聊完,这才对传信兵道:
“回去告诉张郃将军,坚守城池即可。
待我寻得解药回来,再收复河北全境。”
“诺!”
斥候翻身上马,拨转马头,绝尘而去。
斥候翻身上马,拨转马头,绝尘而去。
“解药?”
沮授闻,心中一动,忍不住问道,
“卫将军此行,真正的目的是寻药?”
“正是。”
“寻个解药,为何如此兴师动众?”
沮授满脸不解。
刘夏将张任和昌战在凉州中毒一事从头到尾讲了一遍。
沮授闻,目光在刘夏脸上停留了片刻,像是在重新打量这个人。
他原以为刘夏兴师动众北上幽州,是为了争地盘、抢粮草,没想到竟是为了给下属寻解药。
为了一个将军的命,他竟然从长安一路打到冀州,又千里迢迢奔赴幽州乐浪……
他低头看着自己攥着缰绳的手,沉默了良久。
刘夏见他如此,最后又补了一句:
“代凉州牧徐元直猜想,除了目前几个诸侯外,还有一伙不明势力正在暗中窥视天下。
所以我做为大汉一员,要平复天下诸侯,复兴汉室。”
沮授忽然开口:
“那伙不明势力,可有线索?”
刘夏摇了摇头:
“只知道他们的主人叫做‘潜龙’。
具体是谁,我还没有查出来。
不过此人谋划甚大,凉州叛乱、益州李严反叛,背后都有他的影子。”
“益州也叛了?”
沮授面露意外之色。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