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绍说这话时,眼神中却透着一丝警觉。
曹阿瞒这个人,越是跟你套近乎,越说明他有所图谋。
他绝不信曹操是来叙旧的。
满宠闻,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已飞速转了几转。
他方才进门时便察觉堂中气氛有异,众人神色紧绷。
此刻又听袁绍直呼曹操为“曹阿瞒”,口气中满是戒备和试探。
却只字未提曹操是否遇到了难处、是否需要袁绍相助。
满宠心中暗松一口气:
袁绍这般反应,分明是对曹军近况一无所知。
若他知晓刘备正攻打曹操,早就该拿此事做文章,趁机漫天要价了。
如今他只当曹操无事相求,只当曹操是来套近乎的。
满宠定了定神,将方才那一瞬间的紧张压了下去,拱手笑道:
"袁公,我家主公哪有什么恶意!
他与您是发小,自洛阳相识至今,情谊非同一般。
我家主公常说,当年在洛阳城中,与袁公同游街市,同饮美酒,纵论天下英雄,那是何等快意。
便是后来讨董之时,我家主公与袁公也曾同帐议事,共商大计。
我家主公常,若论天下知己,唯袁公一人而已。"
袁绍听到"发小"二字,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
他想起少年时在洛阳的日子。
那时的曹孟德虽然个子不高,但说话办事比谁都利落,两人确实交情不浅。
可如今……各自拥兵自重,隔着黄河对峙,早已不是当年模样。
他心中暗叹一声,将那份旧情压了下去——
乱世之中,情谊最不值钱。
他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行了行了,别扯这些旧情。
当年是当年,现在是现在。
有事直说,别绕弯子。"
满宠面色不变,继续道:
"袁公,如今天下诸侯各自为政。
卫将军刘夏虽口口声声尊汉,却手握重兵,割据关陇。
左将军刘备更是将汉帝迁至襄阳,自己以汉帝为旗号,号令四方。
看似都在维护朝廷,实则各有地盘,各有算盘。"
他顿了顿,观察了一下袁绍的神色,又道:
"我家主公以为,
既然袁公与曹公早有旧谊,又同受天下诸侯的威胁,何不结为盟友,共抗群雄?
届时袁公治理青、冀、幽三州;
我家主公治理兖、豫、徐三州。
各安其位,互不侵扰,各自好好发展。
待日后天下有变,再议后事。"
袁绍听后,沉默了片刻。
袁绍听后,沉默了片刻。
他心中飞速盘算——
曹操这是想稳住我,然后搞偷袭?
还是真的想结盟,应对威胁?
他看向堂下众谋士,目光在每个人脸上扫过。
郭图率先开口道:
“满伯宁,你嘴上说得轻巧!
你曹军陈兵黄河岸边,剑拔弩张,我等如何信你?”
审配也冷冷道:
"曹操密令我军ansha卫将军一事,可还记得?
如今还有脸来说结盟?"
满宠神色不变,淡淡道:
"诸位,兵陈黄河,乃自保之举。
若袁公愿结盟,我家主公自当撤兵。
至于密令袁公ansha卫将军一事,更是无稽之谈,定是有人造谣生事。
那是卫将军自惹的祸端,干我们两家何事?"
审配还要再说,许攸却及时开口,打断了正要争辩的审配:
"主公,伯宁先生远道而来,一路辛苦。
不如先送往驿站歇息,容我等商议一二,再做答复。"
袁绍立时会意,接过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