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夏此刻也已率部自中山郡广奴城出发,向蓟县进发。
与此同时,常山郡失守的消息已快马传到了邺城。
河间郡、中山郡因距离更远,尚且没有报告送来。
仅常山一郡的陷落,便足以让袁绍坐立不安。
邺城,州牧府议事厅。
袁绍高坐主位,面色铁青,案上的七彩琉璃盏被他一掌扫落在地,瓷片四溅。
他年近五旬,须发已斑白。
但那双眼睛依然锐利如鹰,此刻却因暴怒而布满了血丝。
"常山郡丢了?!"
他的声音在厅中回荡,震得两侧的文武纷纷低头,无人敢应。
袁绍猛地站起身,来回踱了几步,又猛地停下,一掌拍在案上:
"刘夏!
他果然没死!
田丰那个废物,当初信誓旦旦说刘夏必死于鲜卑人之手!
结果呢?
人家好好地回来了,还一路打到了常山!"
辛评低着头,声音压得极低,额上已渗出一层细汗:
"主公息怒……田丰先生已不在邺城。
他被刘夏软禁在长安……"
"别提他!"
袁绍厉声打断,
"一个被软禁的人,还能指望什么!"
他深吸一口气,压住怒火,扫视堂下众臣:
"都说说吧,现在该怎么办?"
堂下一阵沉默。
片刻之后,郭图出列,拱手道:
"主公,常山郡一失,河间郡、中山郡便暴露在卫汉军兵锋之下。
若刘夏继续东进,冀州腹地危矣。
末将以为,当立即调颜良将军北上救援,趁刘夏立足未稳,将其赶回并州!"
此一出,堂中顿时有人附和。
"郭先生所极是!
颜良将军乃河北第一猛将,若能北上,定能挡住刘夏!"
"对!
颜良将军在,刘夏不足为虑!"
但随即有人反驳。
"不可!"
审配大步出列,面色凝重,
"主公,颜良将军现在黄河岸边与曹操对峙。
若调他北上,曹操趁机从别处渡河,河北腹地危矣!
袁公您与曹操相识多年,他是什么人,您比谁都清楚。
袁公您与曹操相识多年,他是什么人,您比谁都清楚。
曹操此人,见缝插针,绝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郭图冷哼一声:
"审正南,你是说颜良将军一走,曹操就能打过黄河?
我河北大军数十万,难道除了颜良就没别人了?"
审配毫不退让:
"曹操麾下夏侯惇、夏侯渊二将,皆是当世名将。
若颜良不在,仅凭他兄弟二人便足以让黄河防线吃紧!
你郭图能去挡吗?"
"你!"
郭图面色涨红,指着审配说不出话来。
另一侧,逢纪出列道:
"主公,末将以为,可从青州调兵。
青州兵精粮足,若能北上驰援,既能解常山之危,又不动黄河防线。"
郭图立刻反驳:
"青州与冀州虽相邻,但青州兵调往常山,路途遥远。
等青州兵赶到,刘夏怕是早已东进。
不如先调河间郡守军直接西进,路途更近。"
"河间郡守军不过数千,去了能顶什么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