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马超所,城头一阵骚动,百姓们面面相觑。
有人眼中闪过一丝希望;
有人依然满脸警惕,伸长了脖子往下张望。
那些降卒虽然衣甲不整,但队列整齐,一个个低着头,不敢看城头,显然是被打服了的模样。
那几个原本缩在墙垛后只露半只眼睛的胆小家伙,此刻也探出了头。
分地——这两个字在幽州已经太久没人提过了。
公孙瓒没分过,袁绍更没分过。
有人低声问旁边的人:
"他说的是真的?"
“不知道!”
旁边的人摇了摇头,但眼睛里却闪着光。
马超又道:
"我军粮草充足,可分出一部分给沮阳百姓!
你们可请城中德高望重之人出城领取,我军绝不进城扰民!"
"真的?"
城头一个中年妇人想着家里孩子,忍不住喊道,
"你真是卫汉军的部队?"
马超朗声道:
"如假包换!
我马超若想攻城,何须与你们废话?
你们先找一位能做主的人出来说话!"
城头百姓们交头接耳了一阵,片刻之后,一个身着旧青布袍的中年人被人群推到了城垛前。
此人五十出头,面容清瘦,三缕长须。
虽然穿着朴素,但气度沉稳,眉宇间自有一股读书人的从容。
他趴在墙垛上往下看了一会儿,又转头和身后的百姓低声说了几句,像是安抚,又像是在确认什么。
片刻之后,他点了点头,转身走下城楼。
不一会儿,沮阳城门在铰链的摩擦声中打开一条缝,那中年人独自一人走了出来。
他手中没有兵器,也没有带随从,只是整了整衣冠,朝马超拱手道:
"在下孙仁孝。
原是公孙瓒帐下郡丞,袁绍夺幽州后便闲居家中。
不知将军有何吩咐?"
他声音虽然平稳,但心底也发虚,毕竟城外有数千大军。
不过,其终究当过官,见过世面,神色间倒还撑得住。
马超翻身下马,抱拳回礼:
"孙先生,马超有礼了。"
孙仁孝连忙还礼:"将军折煞草民了。"
马超也不绕弯子,正色道:
"孙先生,刚听城头百姓所,本将对沮阳城中的情况也有了些许了解。
守将逃走,城中无粮,百姓惊慌,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我想请孙先生暂时主持沮阳事务,替卫将军暂管沮阳。"
孙仁孝一愣,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孙仁孝一愣,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将军……草民只是闲居之人,何德何能……"
马超摆了摆手:
"孙先生,百姓能推你出来说话,便是信得过你。
如今沮阳无主,百姓惶惶,正需要一位德高望重之人稳住人心。
孙先生若不应,还有谁人能当?"
他顿了顿,又道:
"至于日后朝廷如何安排官职,那是后话。
孙先生暂管沮阳,待卫将军的命令到了再做定夺。"
孙仁孝沉默了片刻,没有推辞,只是拱手道:
"既如此,草民……孙仁孝领命。
定不负将军所托,替卫将军管好沮阳。"
他活了大半辈子,见过袁绍的兵进城的模样;
见过公孙瓒的兵出城的模样。
却头一回见到一个将军,不抢不杀,反倒把粮食往百姓手里塞。
这份人情,他记下了。
马超点了点头,又道:
"还有一事——
我军明日便要出发攻打蓟县,但军中尚有伤兵需要安置。
请孙先生将城中医师召集起来,待我后军将伤兵送来,劳烦先生照料。"
孙仁孝郑重抱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