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范站起身,拍了拍膝上的尘土:
"百姓安好,粮草尚可支撑数月。
末将已命人封锁府库,只等将军接管。"
张郃看了他一眼,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好。
传令下去,全军入城。"
命令传下,大军徐徐入城。
街道两旁,门窗紧闭,偶尔有胆子大的百姓从门缝里偷偷张望。
见这支军队纪律严明,不砸门、不抢掠,只是列队走过。
张郃率军进驻城中,接管了府库、城门和粮仓。
傍晚时分,张郃处理完军务,命人将韩范请到府衙。
韩范换了一身干净的常服,虽然面带疲惫,但精神比清晨时好了许多。
他走进堂中,拱手道:
"张将军唤末将来,有何吩咐?"
张郃请他落座,亲手倒了一碗茶,推到韩范面前。
韩范微微一怔,连忙道:
"将军折煞末将了。"
张郃正色道:
"韩将军,你我都是河北人,又同在袁公帐下共事多年。
虽无深交,也算旧识。
你今日献城,免了刀兵之苦,保全了河间百姓,此乃大功。
我会如实禀明卫将军,为你请功。"
韩范连忙起身,拱手道:
"张将军重了。
"张将军重了。
末将不过是做了该做的事。"
张郃抬手示意他坐下:
"但眼下主公还在北上途中,我这个行军将军无权给你任何封赏。
韩将军若不嫌弃——
可否先在我麾下做一副将?"
韩范闻,怔了一瞬。
他本以为献城之后,最好的结果不过是保全性命、遣散归家。
从没想过还能继续带兵。
张郃是河北名将,在他麾下做副将,那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有些发涩:
"张将军……末将乃降将,怎敢……"
张郃摆了摆手,打断他:
"降将也是将。
我看中的是你识时务、知进退。
更难得的是,你开城之前先封了府库,保全了粮草。
这份心思,不是每个人都有。"
韩范鼻头一酸,眼眶微微泛红。
他沉默了片刻,重重抱拳,声音比方才坚定了许多:
"末将愿追随张将军!"
张郃点了点头,又补了一句:
"不过,有一事需先说明——
你麾下那些校尉士卒,暂时还需整编入军。
你可有异议?"
韩范一愣,随即明白过来——
这是张郃在给他体面。
名义上是“整编”,实则是把降将分散安置,免得旧部抱团生出异心。
但张郃没有直接下令收编,而是先问他的意思,给足了他面子。
韩范非但不恼,反而心中更加踏实。
他站起身,郑重抱拳:
"张将军顾虑周全,末将没有异议。
那些校尉都是河间本地人,若能编入卫汉军,是他们的福分。
末将定当全力配合。"
张郃看着他,嘴角微微动了一下——那是一个几乎看不出来的弧度,像是赞许,又像是松了口气。
他端起茶碗,朝韩范举了举:
"那就这么说定了。
日后你我同帐为将,不分彼此。"
韩范连忙端起茶碗,双手捧起:"末将敬将军!"
二人一饮而尽。
入夜,张郃坐在临时征用的府衙中,面前摊着一幅舆图。
他伸出手指,在蓟县的位置上轻轻点了一下,低声道:
"主公,河间已定。
郃必坚守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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