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日后,上谷郡。
吕旷、吕翔率两千骑兵赶到。
二人风尘仆仆,铠甲上还沾着赶路的尘土。
吕旷摘下头盔,揉了揉眉心,脸上带着赶路的疲惫,眼神却依旧凝重;
吕翔则精神抖擞,一进门便摘下头盔随手丢在案上,眼中带着几分好奇和跃跃欲试。
张南迎出府门,将二人请进议事厅,又命人端上汤和干粮。
吕旷喝了一口,放下碗,从怀中取出军令,递给张南:
"张将军,此乃大公子军令!
你且看看。"
张南接过军令细看,手指在绢帛边缘微微发紧。
看完后他放下军令,点头道:
"以逸待劳,三面合围!
沮授先生说马超有勇无谋,此计必成。"
吕旷点头,神色郑重:
"沮授先生正是此意。
正面步卒顶住马超骑兵的冲击,两翼骑兵趁其阵脚已乱时齐出。
三面夹击,马超就算再能打,也逃不出去。"
吕翔在一旁插嘴,语气中带着几分年轻人特有的不服气:
"兄长说的是。
马超再厉害也是人,又不是鬼神。
五千对两万二,他还能翻了天不成?"
吕旷瞪了他一眼,眼中带着几分无奈:
"不可轻敌。
文丑将军他们是怎么死的?
你忘了?"
吕翔被兄长一瞪,缩了缩脖子,嘟囔道:
"没忘……"
张南看了看兄弟二人,心中暗暗叹了口气——
吕旷沉稳,吕翔冒进,这对兄弟性格迥异,但愿战场上别出乱子。
他缓缓道:"沮授先生算得准——马超无智,必会正面强攻。
咱们白日以烟堆为号,夜间以火把为号。
只要步卒阵型不散,缠住他片刻,合围之势一成,马超必败。"
吕旷点头:"就依张将军所。
我伏左翼,舍弟伏右翼。"
吕翔咧嘴一笑,拍着胸脯道:
"张将军放心!
到时候末将定叫马超知道,幽州不是他想来就来的地方!"
吕旷又叮嘱道:"记住,不可擅自出击。
等马超与步卒接战后,再按信号出击。
早一刻,他便有了防备;
晚一刻,步卒便撑不住。
时机一定要掐准。"
吕翔难得没有顶嘴,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
"小弟省得。"
三人又商议了半宿。
细到列阵的位置、信号的时机、骑兵出击的角度、撤退的路线、败兵收拢的方向。
一一推敲明白,方才各自散去。
一一推敲明白,方才各自散去。
次日一早,张南率两万步卒西向涿鹿。
大军沿官道推进,旌旗遮天蔽日,脚步声如闷雷,尘土扬起数丈高。
队列虽不算精锐,但胜在人多势众。
沿途百姓远远望见,纷纷避入家中,不敢出门。
张南策马走在队伍前方,回头看了一眼绵延数里的队伍,心中稍稍安定了一些。
两万人在手上,总不至于连一个马超都挡不住吧?
沮授先生说了,只要按计行事……
他这样想着,却又不自觉地握紧了缰绳。
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
与此同时,吕旷、吕翔各率一千骑兵,从另外两条路分别赶往涿鹿原野东西两侧的预设伏击位置。
骑兵行军比步卒快得多,不到两日便已抵达。
他们按计划隐入树林深处。
马裹蹄、人衔枚,不露一点痕迹。
而此刻,马超的五千骑兵正在涿鹿以北三十里处扎营,准备稍作休整后继续东进。
"大哥,"
马休策马来到马超帐前,神色凝重,
"前方斥候回报,
涿鹿一带发现大量袁军步卒,约有两万人,正朝我军方向推进。"
马超正在擦拭长枪,闻手中动作顿了一下,抬头看向马休:
"两万?
张南把上谷郡的兵都搬出来了?"
"不止。"
马休压低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