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陉道两侧山势陡峭,初秋的风从谷口吹过。
卫汉军徐晃、张郃、张燕三路大军在晨光中缓缓穿行。
旌旗猎猎,马蹄声如闷雷,在山谷间回荡不绝。
徐晃勒住缰绳,抬头望了一眼前方渐渐开阔的地势,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绵延数里的队伍,心中涌起一股说不出的踏实感。
主公归来,军令有了方向。
而且,并州有了黄洪搞内政,他可以完全主抓军事。
这样一来,他手中的金刚斧也有了该砍的地方。
他深吸一口气,对身侧的传令兵道:
"传令下去,出井陉口后,三军按原定路线分进。
明日午时,在常山郡治所真定城外汇合。"
"诺!"
传令兵拨马而去。
身后,张郃率三千河北籍新兵走在中间。
这支队伍刚刚成军不久,虽然还没有太多训练,但那些黑山军出身的兵卒们个个眼中带着光。
他们知道,这支军队是打回老家的。
张郃策马走在队伍前方,目光扫过这些新兵,心中暗暗点头。
虽然队列还不够整齐,但他们走得稳、走得直,眼神里有盼头、有方向。
这支军队只要打一两场胜仗,就能成气候。
他身后半步,孙轻紧紧跟着,手按刀柄,目光警惕地扫视两侧山崖。
虽然已经出了井陉道,但他依然保持着在山中做贼时的警觉。
他压低声音道:
"将军,前面地势开阔了,末将带几个兄弟去前面探探?"
张郃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去吧,小心些。"
孙轻咧嘴一笑,一夹马腹,带着几个斥候策马冲出队伍,很快消失在官道前方扬起的尘土中。
张郃望着他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孙轻这个人,虽然出身草莽,但机警灵活,忠心可用。
只要能好好打磨,日后必是一员干将。
张燕走在队伍最后,率着五千精壮黑山军。
这些兵卒虽然装备不如卫汉军精锐,但个个都是山野中摸爬滚打出来的,身板结实,目光锐利。
张燕骑在马上,望着前方渐渐开阔的平原,长出一口气。
终于出山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太行山,那连绵的山峦在晨雾中若隐若现,像是在目送他们远去。
山中苦了半辈子,如今终于要堂堂正正地打回河北老家了。
"兄弟们,"
张燕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身后兵卒耳中,
"前面就是常山郡,是咱们河北的地界。
当年咱们被袁绍的兵赶进山里,如今咱们堂堂正正地回来了。
都打起精神来,别丢了咱们河北人的脸!"
都打起精神来,别丢了咱们河北人的脸!"
身后兵卒闻,纷纷挺直了腰板,眼中闪过激动之色。有人低声应和:
"将军放心,咱们这回是跟着朝廷的大军回来的!
"对!堂堂正正!"
张燕咧嘴一笑,没有再多说。
次日午时刚过,三路大军在真定城外汇合。
旌旗连成一片,刀枪如林,近两万大军列阵于城外平原之上,气势磅礴。
真定城头,守军早已吓得魂飞魄散。
城头上的"袁"字大旗在秋风中瑟瑟发抖,像是随时会坠落。
守将名叫王坤,是袁绍麾下一个不起眼的偏将,手下不过两千守军。
他站在城头,望着城外那黑压压的大军,双腿发软,扶着墙垛才勉强站稳。
"将、将军,"
一个校尉跑上来,脸色惨白,声音发颤,
"城外……城外至少有两万人马!
打的是汉字旗和卫字旗!
还、还有张字、徐字旗……"
王坤咽了一口唾沫,声音干涩:"
徐是徐晃,和卫将军刘夏以五十骑屠戮匈奴的徐晃。
那个张……是哪个张?"
校尉颤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