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直,书信各地。
从今日起,凉州、关中、并州、益州,所有卫汉军治下的州郡,都要严查可疑人员。”
刘夏沉声道,
“一旦发现与‘潜龙’有关的线索,立刻上报。
不管他是谁,只要他在暗处盯着我,迟早会露出马脚。”
徐庶抱拳:“诺!”
当夜,金城东市,那处不起眼的杂货铺。
子鼠缩在柜台后面,浑身发抖。
外面的街道上,卫汉军士卒还在巡逻。
火把的光亮时不时从窗缝中闪过,将他的脸照得忽明忽暗。
他的手在颤抖,不是冷,是怕。
亥猪被抓!
丑牛死了!
寅虎死了!
卯兔也死了!
十二生肖,凉州一脉,如今就剩他一个人了。
不,还有辰龙和巳蛇,他们在负责押运粮草。
可叛军已灭,粮草肯定也有人去劫,多半也凶多吉少。
子鼠深吸一口气,哆哆嗦嗦地从怀中掏出第三个锦囊。
烛火微弱,照着他那张惨白的脸。
他的手在锦囊上停了许久,指节泛白,额头上冷汗直冒。
他不敢打开。
他不敢打开。
万一里面写着让他送死的命令呢?
万一让他去刺杀刘夏呢?
但他没有退路。
从接过第一个锦囊的那天起,他就知道,要么飞黄腾达,要么死无葬身之地。
如今,飞黄腾达已成泡影,他只想活着离开金城。
子鼠咬了咬牙,拆开锦囊,抽出里面的绢帛。
上面只有几行小字:
“事成速报,事败则撤!
隐姓埋名,待命重启。
勿留痕迹,勿与人。”
没有责罚,没有让他送死,只有简简单单的“则撤”二字。
子鼠愣住了。
他以为主人会怪罪,会让他以死谢罪。
可主人没有。
他眼眶一热,差点落下泪来。
但很快,他又恢复了冷静。
他将绢帛凑近烛火,火舌舔上帛边,须臾间便化作一缕青烟,连灰烬都飘散了。
子鼠站起身,收拾了几件衣物,又将铺子里的值钱物件塞进包袱。
次日清晨,子鼠混在出城的百姓中,低着头,缩着肩,从金城东门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守城的士卒只是随意扫了他一眼,便挥手放行。
子鼠走出城门,头也不敢回,大步朝东走去。
他知道,此去再无归期。
同日午时,一封长安来的急信送到刘夏手中。
刘夏拆开信,是贾诩的亲笔。
信上写道:
“主公,袁绍已派使者田丰到了长安,前来接袁熙。
据使者所,袁绍已下令,命大将张郃前往长安换人。
此事已定,请主公定夺。”
刘夏看完信,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成了。”
他将信递给徐庶。
徐庶看完,捋须笑道:“主公此计甚妙,一箭双雕。”
甘宁凑过来,看了一眼信,咧嘴笑道:
“主公,袁绍失一大将,主公得一大将!
这笔买卖不亏啊!”
刘夏笑了笑:“不过,此事不能大意。
我先去和张师兄道别,明日回长安。
元直,有了云师兄消息,速报我!”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