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火在夜风中摇曳,将众人的影子投在墙上,忽明忽暗。
刘夏站在亥猪的尸体前,沉默良久。
他的脸上没有愤怒,也没有惋惜,只有一种深沉的凝重。
“厚葬。”
他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昌奇一怔:“主公,他可是下毒的凶手!”
刘夏目光平静地看了他一眼:
“他做了坏事,该死。
但他对主人的忠诚,值得尊重。
忠义之人,不分敌我,都该入土为安。”
昌奇沉默片刻,抱拳道:“诺!”
他招呼两个亲兵,将亥猪的尸体抬了出去。
刘夏转身走回主位,缓缓坐下。
他望着跳动的烛火,眼中寒光闪烁。
“潜龙……”他喃喃道,“你到底是谁?”
没有人能回答他。
徐庶站在一旁,左臂的伤口已经包扎好,白色的布条上还渗着淡淡的血迹。
他捋了捋胡须,缓缓开口:
“主公,此人虽死,但至少证实了几件事。”
刘夏抬头看向他:“元直,你说。”
徐庶走到舆图前,手指在凉州的位置上点了点:
“第一,潜龙是汉人,而且势力不小,能在凉州布下如此深的暗线。
第二,他早就知道主公在河北遇险的消息,甚至可能比我们知道的更早。
第三,他的目标不只是凉州,而是整个天下。”
“整个天下?”
甘宁挠了挠头,
“军师,这话咋说?”
徐庶道:“你想想——他让人给张任和昌战下毒,是想让凉州群龙无首。
他煽动三郡大族造反,是想让凉州脱离朝廷。
他安排寅虎等死士潜伏,是想趁乱夺取金城。
这一环扣一环,步步为营,岂是图谋一州一地之人所为?”
“马勒戈壁的!”
甘宁倒吸一口凉气,“到底是谁?”
徐庶摇了摇头,目光幽深:“不知道。
但有一点可以确定——
此人野心极大,手段极狠,而且极有耐心。
他能在暗处布局这么久而不被发现,绝非等闲之辈。”
刘夏沉默片刻,脑海中飞速闪过一个个名字——
卧龙、凤雏、冢虎……这些后世耳熟能详的称号,在他心中一一浮现。
可潜龙是谁?
他搜遍脑海中的记忆,却找不到任何与“潜龙”对应的名号。
三国时期有名有号的谋士武将,他几乎都能说出个大概。
三国时期有名有号的谋士武将,他几乎都能说出个大概。
可这个“潜龙”,却像是凭空冒出来的一般,在史书上毫无痕迹。
莫非是不显的隐士?
还是自己穿越后改变了历史,引发了新的变数?
刘夏忽然想起一句话:“潜龙勿用”。
那是《易经》中的爻辞,意思是龙潜伏在深渊之中,暂时不宜施展能力,需要耐心等待时机。
“潜龙”二字,通常用来比喻有才能却尚未施展的人,或者隐藏在世间的英雄。
但在这里,它显然是一个代号。
一个组织的代号?
一个人的代号?
刘夏心中涌起一股寒意。
事情远比他想象的复杂。
这个“潜龙”,竟然能在他的地盘上下毒;
能煽动三郡大族造反;
还能让亥猪这样的死士心甘情愿地赴死。
这样的能量,这样的手段,绝不是一个普通人物能够拥有的。
刘夏越想越觉得不安,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无论潜龙是谁,无论他有什么阴谋,老子都不会退缩。
大汉,不能亡。
百姓,不能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