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不对?”刘夏问。
徐庶的目光依旧盯着远处的火光,沉声道:
“定是城内叛军内应所为。
不过,若其只是纵火,何必南北各放三处?
这分明是要调动咱们的兵力,等咱们分兵去救火。
他们真正的杀招应该是声东击西。”
他说这话时,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但他的手——那只撑着墙垛的手却在用力。
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他在用全部的心神推演对方的每一步棋。
刘夏眼中寒光一闪:“你的意思是……”
“他们的目标,是城门。”
徐庶转过身,目光与刘夏对视,一字一句道,
“而且多半是东门。”
刘夏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元直说得对。”
他转身看向甘宁:“兴霸,南北几处火场,各派一曲长带两百兵卒去救火就行。
你带两千兵卒,立刻赶往东门!”
“去东门?”
甘宁一怔,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但很快便消失了。
“对。”
刘夏沉声道,
“叛军内应放火,制造混乱,定是扰乱我等判断。
“叛军内应放火,制造混乱,定是扰乱我等判断。
你看,西门外叛军并未行动。
其定是想趁乱夺取东门,放城外叛军入城。
你立刻去东门,守在城头,若有异况,点火为号!”
甘宁抱拳:“诺!”
他转身冲下城头,朝城下的亲兵大吼:
“一营、二营,各调一名曲长带本部人马分赴城南城北救火。
剩下的跟老子走!
去东门!”
两千兵卒紧随其后,朝东城方向疾驰而去。
“元直。”
刘夏低声问道,声音中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凝重,
“你说,这背后的人,到底是谁?”
徐庶沉默片刻:
“能在凉州布下如此深的暗线,又能在金城安排内应,此人……不简单。”
他缓缓道,声音低沉,
“且看今夜这一局,布局之人深谙兵法,绝非等闲之辈。
具体何人,不敢妄猜!”
忽然,城西方向传来震天的喊杀声。
远处叛军营寨火把齐明,如同星河落地。
密密麻麻的火龙从营寨中涌出,朝西门席卷而来。
大地在马蹄下颤抖,万千火把将西边的天际映成暗红。
徐庶眯起眼,盯着那片涌动的火海,却没有像之前那样变色。
“全体注意!叛军来了!”
城头上的校尉大喊,声音中带着一丝紧张。
守军纷纷抓起兵器,弓箭手拉弓搭箭,刀盾手紧握刀柄。
有人咽了口唾沫,有人握刀的手在微微发抖,但没有人后退。
刘夏手扶墙垛,冷冷地望着远处涌来的火把。
下巴微微抬起,眼中没有恐惧,只有冷厉。
叛军冲到城下,齐声呐喊:“杀——!
攻破金城,金银财宝任取,女人任抢!”
撞车开始撞击城门,“咚、咚、咚”的闷响如同巨锤砸在每一个守军的心口。
云梯搭上城墙,叛军开始攀爬。
刀盾手在城下举盾掩护,弓箭手朝城头放箭,羽箭如蝗虫般飞上城头。
刘夏正要下令放箭,徐庶却忽然抬手按住他的手臂。
“主公,且慢。”
徐庶的声音平静如水,波澜不惊。
刘夏一怔,转头看向他:“元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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