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晃低下头,若有所思。
刘夏话锋一转:“其实,若能招安黑山军,那才是上策。
既补充了我军兵力,又提高了并州人口。
这些黑山军,本就是穷苦百姓,被逼无奈才上山为贼。
给他们一条活路,他们比谁都珍惜。”
徐晃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愧疚:
“主公,末将……末将辜负了你的期望。”
刘夏摆手道:“这也不能怪你。
是你徐公明心存仁善,心中装着百姓,只是没用对方法。”
徐晃心中一震,眼眶微微泛红。
他跟随刘夏以来,从叛军到将军,从被人唾弃到受人敬仰,从来没有人这样评价过他。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发现喉咙堵得厉害,只能重重地点了点头。
“多谢主公体谅!”
徐晃的声音有些发哑。
刘夏淡淡道:“我本以为,等关中百姓人口和粮产完全稳定下来,
等我把赵云和许褚召入麾下,再亲自来整顿并州。
没想到给你造成这么大的难处。
罢了,这些不说了。
你现在的任务,就是给我守住——
别让外族进来,别让黑山军闹大。”
徐晃抱拳:“末将明白!
可是主公,末将麾下才一万兵卒,面对十万黑山军,实在吃力。
末将虽将他们赶往上党郡,其他郡暂时安稳,但末将总觉得……自己不是当州牧的料。”
他顿了顿,目光灼灼地看着刘夏:
“末将就想随主公一起在军中,纵横驰骋,平定天下。
末将这身武艺,不想埋在文书堆里。”
他说这话时,声音低沉,眼中却燃着一团火。
那是一个武将对于战场的渴望,对于沙场纵横的向往。
刘夏白了徐晃一眼:“你着什么急啊?
黑山军的事,我还没说完呢。”
“哦哦!”徐晃尴尬一笑,“主公继续说。”
刘夏笑道:“你只想到赶,怎么没想到给黑山军家眷分地?
若他们有了自己的地,有了依恋,怎么还会做贼?”
甘宁在一旁听着,插嘴道:
“徐将军,听主公说你是山贼出身。
巧了,我特么是水贼出身。
咱俩都能被主公调教成将军,那些黑山军有什么不能招安的?”
徐晃苦笑道:“甘将军说得是,只是……好地都在各郡大族手里。
不好的地产量低,黑山军也不稀罕。
他们以为,咱们卫汉军和以前的汉军一样,就是来保护这些大族的。”
他们以为,咱们卫汉军和以前的汉军一样,就是来保护这些大族的。”
他顿了顿,心中苦笑:分地?
他何尝没想过?
可那些大族,哪个是好惹的?
他想起去年在大族宴席上,那些人的笑脸背后藏着的不屑与冷漠,心中一阵发寒。
“末将……末将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徐晃无奈道。
刘夏接过话头,笑道:“你看,我刚才说的就是这个意思——你分不清方向。
你对黑山军下不去死手,是因为你也是穷苦出身,知道他们的苦。
这点我不怪你。
但你得让他们知道,跟着你干,比当贼强。
分地、屯田、编户齐民,让他们有盼头。
人心都是肉长的,谁愿意一辈子当贼?
至于你所说的望族大户,不遵守政策就干他!”
徐晃连连点头:“主公教诲,末将铭记!”
刘夏摆了摆手,笑道:“行了,坐下喝酒。
别搞得跟朝堂议事似的。”
徐晃咧嘴一笑,坐下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刘夏看了牛金一眼,问道:“公明,此事你没问牛金,我们汉中是如何治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