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队一路向西,数日太平。
井陉道早已远去,官道两侧的山峦渐渐退去,取而代之的是开阔的原野。
田畴间麦苗青青,农人弯腰耕作,偶尔抬头看一眼路过的车队,又低头继续干活。
刘夏策马走在前方,深吸一口气,心中涌起一股踏实的感觉。
这才是他熟悉的大汉。
数日后,地平线上出现了一座巍峨的城池——晋阳。
城墙高耸,旌旗猎猎,城头“汉”字大旗在风中飘扬。
城外官道上,一支骑兵列阵整齐,甲胄鲜明,刀枪如林。
当先两员大将,立马于道旁。
左边一人,身长八尺,面如重枣,颔下短髯,目光如炬,正是徐晃,徐公明。
右边一人,黑面短髯,虎背熊腰,手持长斧,正是牛金。
二人远远望见车队,翻身下马,将兵器交给亲兵,徒步迎了上去。
此刻,徐晃的心跳骤然加速。
他想起两年前,他追随刘夏率五十骑兵,在关中追杀五千匈奴人。
那一战,刘夏浑身浴血,却面不改色。
手中的狂风天龙戟如同死神的镰刀,收割了一个又一个敌人的性命。
那一战,他徐晃从一个叛军变成了卫汉军的将领,从此死心塌地跟着这个少年。
如今,那个少年回来了。
徐晃的眼眶有些发红,他深吸一口气,大步迎了上去。
牛金紧紧跟在后面。
他的手在发抖,心跳得厉害。
他是桃花源村出来的,和刘夏从小一起长大。
刘夏起兵,他便跟着当兵,从南郑杀到关中,从关中杀到并州。
他是刘夏的亲信,也是刘夏的兄弟。
更重要的是,他家夫人小冰冰,隔三差五就来信问:
“少爷有消息了吗?
少爷什么时候回来?
少爷瘦了没有?”
如今,少爷终于回来了。
牛金抹了一把眼角,加快脚步。
车队停下,刘夏翻身下马。
徐晃走上前,扑通一声单膝跪地,抱拳道:
“末将徐晃,参见主公!”
他的声音洪亮,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刘夏连忙上前,双手扶起徐晃,上下打量了一番,笑道:
“公明,这两年辛苦了。
看你这精神头,比当年还旺!”
徐晃抬起头,看着刘夏那张熟悉的笑脸,千万语堵在喉咙里,却只挤出一句:
“主公……你回来了就好。”
刘夏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
“老子命硬,死不了。”
徐晃咧嘴一笑,眼眶却红了。
牛金也上前,单膝跪地,抱拳道:
“末将牛金,参见少爷!”
他的声音比徐晃还大,眼眶比徐晃还红。
他的声音比徐晃还大,眼眶比徐晃还红。
刘夏扶起他,上下打量了一番,笑道:
“牛老三,你小子身体更特么壮了!
是不是在并州天天吃肉?”
牛金抬起头,看着刘夏,嘴唇哆嗦了几下。
忽然,他一把抓住刘夏的手臂,声音变得哽咽:
“少爷,你可算回来了。
你要是再不回来,我都不知道以后的路咋走了。”
刘夏心中一暖,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
“老子好着呢。
一顿能吃三碗饭。”
牛金连连点头,咧嘴笑了,眼泪却顺着黝黑的脸颊滚了下来。
刘夏呵呵一笑,不再多说,转身朝身后喊道:
“兴霸,过来!”
甘宁翻身下马,大步走来。
刘夏指着甘宁,对徐晃和牛金道:
“这位是甘宁,甘兴霸。
他挂印而走,一路千里,风餐露宿,在无极与我相遇。”
徐晃连忙抱拳,由衷道:
“甘将军大名,末将早有耳闻。
此番又北上千里寻主,忠义无双,末将佩服!”
甘宁咧嘴一笑,抱拳回礼:
“徐将军客气了!